“爹爹会努力的。”
沈青橙将君无澜的衣物放好就去厨房给火盆里添了一点木炭,等木炭燃烧得没了烟,她将火盆端进主屋叫了君无澜父女俩到主屋烤火。
“君大哥,你今儿去穆家可见了穆家那小少爷?”
君无澜方才说等发了工钱再给君一落买冰糖葫芦,沈青橙就知道他已经通过了穆家人的考核被穆家聘用了。
穆建澜清秀带着傲气的模样浮现在了君无澜的脑海中。
“穆家的人都挺好,穆老爷子看着明辨是非,德高望重,穆公子跟穆少夫人话虽然不多,但对我还算客气,穆家小少爷虽然骄纵傲气了一些,但心肠不坏,在穆家做事应该会很愉快。”
君无澜现在顶着流放犯的身份,沈青橙担心他在穆家受委屈,听他这么说心里踏实了。
放大铁锅里的面团已经醒发好了,她正打算去厨房准备做葱油饼所需要的油酥就见君无澜拿着她改衣服的剪刀坐在火盆旁边修剪胡须。
她刚给君一落改过一件棉袄,知道那剪刀磨得有多锋利,见君无澜也不对着镜子生怕他一个不小心把自己下巴给划破了,她赶紧走回了火盆旁。
“君大哥,我帮你吧。”
君无澜将手里的剪刀停下,有些期待沈青橙给自己修剪胡须。
他毫不犹豫的将剪刀递到了沈青橙的手里。
沈青橙接过剪刀,右手握剪,左手托起君无澜的下巴,十分耐心的一根一根的帮君无澜修剪胡须,动作轻柔生怕将君无澜弄痛了。
沈青橙刚将君无澜下巴上的胡须修剪干净了就听君一落道:“爹爹修剪了胡须好像变年轻了,娘亲,你有没有觉得?”
听了君一落的话,沈青橙仔细端详着君无澜。
有胡须修饰,君无澜的样子很成熟,给人一种魅力大叔的既视感,现在没了胡须,君无澜脸上有了几分少年人的气质,的确如君一落说的那样变年轻了。
沈青橙这样一直端详着君无澜一句话都不说,看得君无澜心里直发毛,以为是自己没了胡须变得更丑了。
他心情忐忑的问:“青......青橙,是不是我这样子更丑了?”
生怕沈青橙嫌弃自己丑再次疏远冷落自己,毕竟这个女人先前就是觉得他样貌丑陋,才一哭二闹最后干脆上了吊。
君无澜忽然有些后悔听了莫良的建议。
“不丑,落儿说得对,君大哥你变年轻了。”
就在他忐忑不安的时候,沈青橙微笑着开口回应。
“君大哥,我以前觉得你样貌丑陋是我那时候不懂得欣赏你,你的样子一点都不丑,有胡须修饰显得成熟,没有胡须显年轻。”
沈青橙说着话伸出手手指轻轻触碰君无澜右边脸颊上的那道疤痕。
“这道疤痕是怎么留下的?”
沈青橙的手指柔软,君无澜被她的手指触碰感觉脸上一阵舒适的酥麻感。
“在战场上被敌军主帅射的一支箭擦伤的。”
“差点就伤到眼睛了。”
瞧着疤痕的位置,沈青橙有些心有余悸,她平复了一下心情继续道:“这道疤痕并不是很深,等咱们家条件好一些了,用一些祛疤滋养皮肤的药敷一敷或许将这疤痕彻底除去。”
君无澜是不怎么在意自己脸上的这道疤,行军打仗的男人有哪一个身上不留疤的,但沈青橙如此在意,他忍不住问:“青橙,你还是很介意我脸上这道疤吗?”
“君大哥,你脸上有没有疤,我并不介意,我是欣赏你的人品才接受你这个人,但如果真的有药能将你脸上的疤痕去除,我还是希望你能试一试。”
“好。”
君无澜满意的点头:“你是当家的,一切都听从你的安排。”
沈青橙将手拿了回来,俏皮的笑了笑道:“当家的现在安排你坐在这里陪落儿烤火,今儿下午哪儿也不准去。”
叮嘱了君无澜一句,沈青橙出门就听到那只老母鸡在堂屋咯咯哒的叫不停。
这寒冬腊月的黄鼠狼,狐狸都觅食难,泥巴修筑的院子四周都有漏洞,听到母鸡咯咯哒的叫,一家四口人心里都是一惊,生怕是黄鼠狼或者狐狸偷摸进了堂屋偷鸡吃。
沈青橙跟莫良一前一后冲进堂屋,莫良手里还拎着那把剐树皮用的砍柴刀。
两人凑到关鸡的竹笼旁边一瞧,黄鼠狼狐狸没瞧见,倒是瞧见了稻草铺成的鸡窝里有个白森森的鸡蛋。
君无澜抱着君一落走进堂屋就看见沈青橙莫良俩盯着关鸡的竹笼子开怀大笑。
“什么事让你们俩这么开心?”
沈青橙打开竹笼伸手进去将鸡蛋捡了出来,拿给君无澜父女俩瞧。
“是这母鸡下蛋了。”
“这又老又瘦的母鸡竟然还能下蛋。”
莫良一脸又惊又喜。
“先前我跟小落拿苞米面喂这鸡的时候,小落还趴在这鸡笼上让这鸡下蛋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