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经随时备好与这位太后唇枪舌剑。
然而娄千乙非但没破口大骂,还出奇冷静。
她没去看商晏煜那边,只直直盯着悠闲的柏司衍,淡声问:“你也是这么想的?”
预期的暴跳如雷没等来,反倒是这么平和的一句问话,让在场众人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
柏司衍还当自己出现了幻听,好笑望去,正要开口,笑容却开始变得不自然:“什么意思?”
怎么搞得他跟个负心汉一样?没记错的话,他和她并非那种关系吧?
而且她这幽怨模样更该对商晏煜用吧?
想是这么想,可不知怎么了,面对着她浓浓的失望神色,就是无法点下脑袋。
总觉得一旦那么做了,失去的将会更多,可她又能让他失去什么呢?什么都不可能。
商晏煜除了嘴角一抹戏谑外,并没多大反应,已然成为了个旁观者。
四目相望许久,娄千乙才低笑出声,不再多看,起身直接往外走。
“对了,前不久微臣已派人相继去请各地粮商吃茶!”果然,女人不再动作,柏司衍邪肆挑眉:“太后当真不考虑考……”
所有的话都被女人接下来的动作止住。
只见娄千乙倏然转身,并两步冲过去狠狠揪住他衣领,柏司衍不用看也知道后面两位兄弟正想干嘛。
慢悠悠抬手阻止,眸光还停留在女人脸上。
娄千乙发誓,这辈子从没这么冲动暴走过。
商晏煜如何她不管,因为她和他已注定不死不休。
但是柏司衍她曾多次想过结交,甚至都想过若商玉真的没本事镇压朝堂,柏司衍又为仁君,她愿意劝小孩儿退位。
只要百姓过得好,谁当皇帝不一样?
那夜相谈历历在目,这并非是个冷血动物,因此今天才失望透顶。
他怎么可以做得这么绝?压低已扭曲了的小脸咬牙切齿:“亏我还想着试图跟你成为朋友,柏司衍,你不配!”
像对待脏东西一样一把甩开,起身继续寒着脸走向殿外。
某柏看看对面脸色同样不太好的商晏煜,再看看快消失的娄千乙,深吸口气,揉捏揉捏眉心。
该死的女人,真是要被她给逼疯了,忽地坐直吼道:“你给我回来!”
啊?满屋震愕,这又要唱哪出?
娄千乙都走到台阶下了,听到吼声,可谓不带任何思考的转身重回大殿。
心中万分激荡,面上平静无波,也不端架子坐到首位去,而是站男人跟前淡声问:“还有什么事?”
柏司衍早已头疼欲裂,很是后悔这个决定。
却对女人这翻脸比翻书还快的作风感到无力,沉着脸对视片刻,又无可奈何地移开:“七万两,五万石,莫再多言。”
哎,以前怎就没发现此女如此磨人?否则早在她大显锋芒前就给一刀毙命了。
几许寒光也涌入了商晏煜黑眸中,却非是对柏司衍此举的不满。
依旧谁也没去看,拇指上的翠绿扳指近乎被指尖碾碎,终是什么都没说,起身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