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谓的不属于她的记忆就都变得顺理成章起来了。
那个记忆就是她的。
“我是叶璇玑。我要为杀害我家人报仇,杀了利玄黄。”
“同时我亦是灵兮。我想向白君乾报恩。”
她有些失魂落魄,时而落泪,时而狂笑,嘴里便嘟囔着这些。
两种记忆在她的脑海中融合。
至于她为何会如此,原因在于那女子之前在山门那里对她使用的是一种禁术——夺舍。
只是这次夺舍,似乎是意外变成了献舍?仅仅是变换了身体和拥有了这副身体的记忆。
她自己活了的着十五年里得知,那些禁术、强大的法术之类的用在她身上,好像会难以对她产生人们预期的作用。
这来源于那群魔修的强大的祝福。
灵兮在确认了这一事实后,从散发着微香的床上撑起身体,稍微动了动四肢确认身体状况。
肩膀和双腿的状态良好,最后掀起衣服,看了看自己的胸口,有一个还未痊愈的疤痕,仿佛还在隐隐作痛般,像是后遗症般。
听说夺舍或者是献舍后,记忆、人格会在潜移默化中相互融合,所以她心中那无法抑制的悲伤与愤怒也是正常的。
随即灵兮因为身体的乏力,就还是在床上躺下了,望着那房梁发起呆来。
直到白君乾进屋将那碗粥递到她的眼前,“醒了的话,还是吃点东西好,你这几天一直昏迷,都未吃过东西。”
他单独过来,是因为这位叶小姐似乎对他的那两位徒弟极其警惕,所以便干脆他亲自来照顾了。
闻言,灵兮慢慢的起身接过那粥。
“现在什么时辰了?”灵兮一面喝粥,一面扭头看向窗外。
白米粥虽说没什么味道,但入口极是清香顺滑。
“叶小姐,已经快到午时了。”白君乾应道。
然后白君乾见灵兮已经将粥喝完,便将药汁从罐中斟出,浓烈的气味霎时又漫溢过来。
灵兮一皱眉,缩起了两膝,迟疑拒道:“我......感觉我身体很好,药就不必了。”
“何必逞强?”白君乾端回陶碗,递上药汁,“你不是还感觉全身乏力吗?”
灵兮微微皱起眉,像是被说中了,接过了药碗。
“这时什么药?”灵兮凑近了一闻,鼻中尽是清苦,再次避开。
“治你内腑之伤的。”白君乾转身,又拿来了一个小瓷罐和一叠干净朴素的男子服饰,放在灵兮身边,“这里面是补气丹,你可以每天服用三次。而这衣服虽是男子服饰,但总归比你身上这件破破烂烂、血迹斑斑的衣服好,你就换上。”
灵兮抬眼看他,没有说话。
于是白君乾恍然一笑:“我这空灵山上总共就三人,三人还都是男子,所以便没有女子服饰,你就先将就着穿穿。”
“好。”灵兮回答道。
“不过,先把药吃了好不好?”白君乾盯着灵兮说道。
“……”灵兮被这样注视着,很不习惯,但还是在咽了咽口水后,将要一口气喝了进去。
结果就是像是口吐白沫般的倒在了床上。
这药真的……超级……难喝的……
十几天后,这世间终于迎来了夏季的第一缕阳光。
此时,灵兮的房中。
“......”她伸了个大大的懒腰,看着外面的天光,似乎还早,便翻了个伸,把头往被子字埋了埋,继续睡觉。
——这十几天可能是她睡的最安稳的一段日子了。
随即她到了午时灵兮才起床,深呼吸一口气后,将床头的小瓷罐拿起,然后动作轻缓的把瓷罐里的药丸放入了口中。
下一瞬,蓝色的光芒闪动,似是有自己意识般,一部分钻入灵兮的身体中,而剩下的一部分这位是在其体外飞舞、旋转,一股令人惬意的感觉便袭来。
原来这就是修仙者用灵力练的丹药吗?
片刻,灵兮裹着有些不合身的衣服,在那屋外开始散步。
阳光洒在那光滑的石头地面上,反射出点点金色光晕,落在眼里,好似把整个人都漾的慵懒了。
“这不是精神越来越好了吗?”名为信的男子哼道。他与那名为舜的男子忽然一起出现在灵兮的面前。
舜似乎不喜说话,表情也是不喜变化,只是将信稍稍往后扯了扯,递给灵兮一个食篮。
“......”灵兮有些犹豫要不要接,想着这时白君乾的徒弟,一个也是好的修仙者。
“快接着啊!”信催促道。
闻言,灵兮有些不满的看了一眼信,却又马上就收回了目光,接过食盒。
灵兮则是因为这些吃食,对他们的态度好了些。
只是他们的要求是灵兮喝完那一碗药,才能吃饭。这是他们为了应付灵兮这十几天来总是不愿意吃药,而想出的办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