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其中那个黑红衣的男子语音温和,但灵兮的眼神依旧很警惕,做出一副要逃走的姿势。
“先喝粥,再吃药。”但那黑红衣的男子却神色如常,手里陶碗里盛着大半碗白米粥,调羹氤氲再热气中。
灵兮一闻到清甜的粥香,腹中立刻发出响亮的一声“咕”,她立即脸色一红,却是没有接过那陶碗。
“切,真是有够麻烦的!?”
那个稍微瘦弱的男子不屑的说道。
“信,好好说话。”
“舜……要不是我们好心把她捡回来,她可能已经死在了那山脚。”
“那也不能那么说,毕竟待人之道与救人之道,师父常说……”
话音未落。
“你们怎么又斗起嘴来了?”
伴随着敲击房门的声音,看着三人的男子站在门口,披散在肩上的黑发在阳光下熠熠生辉,服饰是一袭白色的长袍,还有那张脸……
“参见师父。”名为舜的男子一边弯下腰作揖一边说道。
“师父好。”名为信的男子笑着说道,但那笑似乎都是带着敷衍的。
一时间,温暖的阳光在门口像波纹一样晕染进房间,似乎整个房间都亮了起来。
白君乾在耀眼的光亮中望向她,英俊的眉眼里透出温柔的笑意,那景象和记忆中的身影重叠,灵兮不由怔住了。
接着,喜悦与心酸同时涌起,她仿佛历经了千辛万苦,仿佛从漫长遥远的路途跋涉而来,才终于能再见到他。
白君乾.......她在心中重复了一遍,压抑着自己胸中的感情。
这是,再见了吗?
“舜,都说了不用这些虚礼了。信你现在是又心情不悦吗,为何又一副谁得罪了你的模样?”
走进屋来的白君乾对着他的两个徒弟说道。
“师弟是这几天太累了。”舜回答道。
“是照顾这人.....”
半晌,灵兮为了不使对方觉察到自己失态,尽量轻松地道:“那个,你还记得我吗?”却不知道自己因为太过于激动,已然打断了白君乾的话语。
闻言,白君乾停下来口中的话语,对着“灵兮”微笑起来。
同时,他也好奇着这个女子是怎么认出他的。找到他是靠那玉佩的,但认出他.....他当时在叶宅祛除邪气的时候可是戴着面具的。
“当然记得。你就是那个化州城叶家的女儿叶璇玑.......”
说到这白君乾稍微停顿了一下,眸色变得深沉起来,然后才继续说道:“你家的那件事,我已经在前两天查看了一番,但是已经晚了,全部人都死去了。我本以为之前去你们家祛除了邪气,就不会有事了,没想到事情会发展到这种地步,还请叶小姐节哀顺变。”
“......什么叶家?化州城又是?”
灵兮听着白君乾的话语,许多疑问从脑海中蹦出,让她的头变得昏昏沉沉起来。
还未来得及思考,仿佛舒缓的乐曲中传来琴弦断掉的声音,让人犹如从幻梦中瞬间清醒。
然后下一瞬,一些记忆浮现在她的脑海中,其中一部分甚至还带着激烈的情绪。
比如,愤怒、悲伤......它们不断的与刚刚那些问题相契合,记忆回转——
一座宅子中,正在举行葬礼。
用来招魂的幡旗在叶家的门前里竖起,在离地面三四丈高的地方迎风飘飘。
但是有人打断了这葬礼。
一身穿丧服的女子随即朝着这声音的来源望去。
却看见宅子的侍卫将一人阻拦在外。
那人戴着一副很奇怪的面具,用沉稳的嗓音回答道:“我是仙人,看你们这个宅院邪气太重,特来查看。”
这男子便是白君乾。
而那女子的脸便是灵兮她之前在空灵山前看见的那奄奄一息的女子。
……
但灵兮对这些记忆与情绪都是陌生,甚至就像是不属于她似的,而她也没有经历过那样的事情。
为什么?难道之前那个女子就是他们口中所说的叶小姐?
如同在一场混沌的怪梦中乍醒,一时不知身处何处,姓甚名谁,亦如人丢了魂魄般。
“啊!”灵兮抑制不住喊出了声,那被强行注入记忆的感觉令灵兮异常痛苦。
她的脑袋里时而像是在震荡,时而又会发生剧烈的阵痛。这种在精神层面所给予的痛苦,好像直接作用于她的身体,让她的意识仿佛在昏厥与清醒徘徊。
“怎么了?”
“喂,你没事?”
“叶小姐?!”
白君乾突然也有些激动起来,以为灵兮是听到了消息后,太过于悲痛,于是他便抓住灵兮那一直不停敲打头部的手。
”......“灵兮泪眼朦胧的抬起了头看来一眼白君乾,却又在下一刻彻底的昏迷了过去。
等灵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