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然不知道自己该如何安慰,她当初的确是带着目的接近她,更是希望以后通过她,可以得知三王爷的一举一动,没想到,当初的一席话,竟然一语成箴。
聊着,忘了时间。这个午后,都是六公主在说,安然在一旁静静地听着。最后临走前,六公主忽然提出了一个要求,“你可以抱抱我吗?安然姐姐?”
“当然。”张开双臂,拍着她的后背,一个被自己母亲当成棋子的女儿,何其悲凉。相较于他们给她的伤害,不值一提。
“我不会恨你的,虽然,这个提议,是你提出来的。还有,帮我跟小七说一声对不起,这些年,要不是我,她也不会一直被人欺负。我,不想当面跟她说,就算是留给我最后一点面子。”扯出一个难看的笑容,六公主不再作任何停留。
“出来。”从刚刚,白术就一直站在院子外面,太过浮躁,动作太大,好几次都差点被六公主发现。
“王妃。”
“说,发生什么事了?”白术从去盯着司马玉开始,就一直没有回来过,现在这般风尘仆仆的,定是那边出了什么问题。
“司马玉想要见王妃一面。”听着白术的话,安然抬了下眼皮,在她的眼中,司马玉已经不再是那个高高在上的王爷,而是他们的阶下囚。
“为何?”
“他说,希望在临死之前见王妃一面,否则将会留下遗憾。”白术一丝不苟地复述着司马玉的话,若忽略那略微慌张的话的话。
“你们,会那般好心?别忘了,司马谨是我夫君,他什么性子,我清楚得很,要不,我亲自写信问问他?”
白术头皮发紧,“王妃,奴婢说的句句属实,若是王妃不相信的话,自可以过去一问。”
“我是要过去问上一问,看看你们葫芦里,究竟卖的什么药!还有,司马焱那里我问过了,可以确定的是,他没有bǎng jià百里琳琳,这事,你知道吗?白术,回答我的问题之前,先想清楚了,再说!”
安然声音冷清,白术跪在地上,这样的情景,已经不是第一次了。心中默默叹了一口气,“王妃不是已经派人出去寻找了吗?奴婢这些日子一直都在监视着司马玉的一举一动,对于这件事情,奴婢不知。”
“不知便好,若是知而不报,你知道的!带路。”起了身,扔下手中的书,跟在白术身后,也不知道在作何打算。
一路甩开各路探子,安然跟着白术只身来到竹林小屋中。司马玉正坐在塌上,悠闲地泡着手中的茶水。一袭白衣,修长的手指拿着玉壶,气质高雅,出尘不染。
安然进去的时候,就看见的这番光景。傍晚的夕阳,照在竹屋之中,在面前人脸上染上一丝红晕。
“这处地方,倒真是幽静。”听到门口的声音,司马玉也不抬头,“站在门口,难不成是想我去亲自请你进来?”
温润的嗓音,一如往常。
“三王爷说笑了。”安然咧咧嘴角,走了进去。自从上次射箭比赛一别,他们二人也许久未见了。
“坐。尝尝,我新泡的。”不似囚犯,反而像是主人,在邀请客人一般。
“怎么,觉得我这茶不好?也是,自然是没有宫中的好的。”放下手中举着的茶杯,司马玉擦掉桌上溅出来的水花,“这里,以后,都没有三王爷这个人了。还真的有些怀念当时我们一起打牌的情景呢,那扑克游戏,现在怎么样?”
仿佛,真的只是聊聊家常而已。
“挺好的,有东方大哥在打理,我也是沾了他的光,做个甩手掌柜罢了。”安然一撩裙子,坐到了司马玉的对面,伸手接过他刚刚放下的茶杯,喝了一口,“嗯,挺不错的。其实,我很少喝茶,我喜欢喝白开水。加了味道的水,就感觉不是原样了。”
“是啊,加了味道的水,就不是原样了。就好比,你我之间,挑明了,就回不到当初了。东方瑜是个聪明人,他很清楚地知道自己想要的是什么,而我,和老二似乎都太高看自己了。不过,我是真的不明白,老四到底赢在哪里了?”
这个问题,一直萦绕在司马玉的心头,不问出来,他觉得遗憾。
“若说,你们三个,二王爷足智多谋,千面君子,可惜,我于他,只不过是得到皇位的一个棋子而已。他不如司马谨来得真,即便司马谨一开始也是在利用我,但是,我们双方是挑明了的。最起码,我知道他的底牌在哪里。而对于二王爷,我探知不到,所以自然也存了防备的心思。”
“而你,三王爷,你虽然处处谦和恭顺,颇有绅士风度,但是,你不觉得,在你的心里,我根本就没有走进去过吗?你只是执着于这种感觉罢了。王爷,你是真的喜欢安然吗?你的心,应该从不曾轻易对人打开?表面看似对谁都特别好,实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