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喜欢黛玉,可是,他们应该不能在一起?”安柔有些失望,带着小小的失落。
安然一惊,她并没有看过,为何会知道就是这样的悲剧?
“其实,从这戏里就可以看出,虽然老祖宗对黛玉多有疼爱,但是,一旦在家族利益面前,她就不够瞧了。人都是有私心的,在老祖宗和王夫人眼里,宝钗比黛玉更适合。”
“那你觉得袭人如何?”安然再问。
“袭人是一个有野心的丫鬟。”安柔深有感慨,又接着道,“晴雯那丫头,最后的下场,多半有袭人的因素。别的丫鬟,在她的嘴里,说到王夫人那里,多少都是有过错的,可是,只有她调教出来的,没事。这不也正好说明了这一点。”
“你真的看得很通透。只不过,如果让你选,你会选择做黛玉还是宝玉?”安然看向安柔,这个温柔的姑娘。
安柔一顿,细细思考起来,“其实,我喜欢黛玉,因为她和宝玉是真心相爱的。但是,宝玉却是大家公认的,和宝二爷天生一对,即使有木石前盟在前,可是后面却也有金玉良缘一说。姐姐,要是你,你会怎么选?”
“我,选择做自己!”安然看了安柔一眼,然后向外走去,“要是没有能力,只能跟宝钗一样,父母之命,媒妁之言,或许就嫁了一个互不认识,不喜欢的人。要是有本事,你可以选择过自己的生活。”
“姐姐。”安柔脚下一顿,抬头看向安然。
“可惜的是,我也没有做到。”安然的脸上带着苦笑,“自古以来,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率土之滨,莫非王臣。一道皇命,就能打破之前所有的努力。一句为你好,你便做不得违拗。”
“姐姐是在怨祖父吗?”
“没有,我只是在怨我自己。小聪明太多,还有,把人心看得太过简单了。安柔,我知你聪慧,只是性子使然,以后,多帮帮姐姐可好?”
安然定定地看着安柔,目光中带着坚定,还有一份等待着接纳。
“嗯,好。”没有别的语言,只此二字,对于安然来说,够了。
回去之后,安然便草草地睡下了,丹芎和半夏也纷纷离开,没有打扰。只是,睡到后半夜的时候,忽然门口传来一阵声响,不是敲门声,而是石头叩击木门发出的声音。
安然身子一紧,这大半夜的,到底是谁?想要干什么?黑暗中,安然没敢点开烛火,摸黑穿好了衣服,然后拿出防身的bǐ shǒu,隐在门的后面。
刚一靠近门面,门外就传来一阵低低的声音,“大小姐,大小姐,睡了吗?”
安然没敢吱声,秉着呼吸,尽量给自己鼓气。
“大小姐,属下是四王爷的暗卫,王爷命令,过府接小姐一聚。”
听到司马谨的时候,安然一愣,显然有点疑惑,这大半夜的,怎么可能。况且,这声音也不是风的,她不认识,万一是谁冒充的,那到时候就算是有九条命也不够用的。
门外的人又继续道,“大小姐,您经常随身佩戴的玉佩,是王爷送与您的。还有,在青州的时候,你曾女扮男装过。”
安然一愣,同时知道这两件事情的人的确不多,想来,也就风,师爷,县老爷了。可是除了风知道玉佩的事情,另外两位并不清楚。心中虽然疑惑,可是却也相信了一半,试探着开口,“你胡说什么!你家王爷何时送过我玉佩!”
得到里面人的回答,门外的人也不着急,“大小姐说笑了,属下就是知道。还有,王爷曾陪小姐在凤凰镇买过糖人,你们二人分别拿了对方的人偶。”
听到这里,安然才深吸一口气,“等着。”
“是。”
安然依然没有掌灯,毕竟这女子家的院落,大晚上来了个男人,还是接去幽会的,即使长上八张嘴也不够说清道明的。
换好了衣服,才堪堪打开门,安然一直在试图着拖延时间,一是琢磨着要带个什么防身的武器好,二来是想着,看看门口等待的人有没有性子,要是坏人的话,应该等不了那么久。
拖来拖去,最终安然还是在万般忐忑之下,带了包辣椒粉身上,出了门。
可是,走着走着,安然心中那股不确定的因素又起来了,只因面前的这条路根本不是去四王府的。人走在前面,接她的侍卫紧跟着身后。双手悄悄握紧,眼看着就要越走越偏,心扑通扑通地跳个不停,双腿也开始打颤。
“你说,王爷要见我,怎么到现在也没有看见王爷啊?”安然试图用说话的时间,分散那人的注意力。
“哦,王爷就在前面的风雨亭里。”侍卫没有多想,直接为安然解惑。
“哦,是吗?”说时迟,那时快,安然直接从兜里掏出一把胡椒粉,向身后的人撒去,谁知道那人像是早有防备般,快速远离,从容地掸了掸身上稍微沾上的粉末。
“王爷说过,大小姐性子比较野,还喜欢恶作剧,让属下防备着点儿,果然不错。”
“你说什么?哼,你到底是谁,司马谨不可能说这样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