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家也一时半会儿没有人猜得出是什么事情。赵老爷就说了:“管他的呢,反正我也就是一个局外人,和我没有关系,我还要煞费心机的猜测他是谁干什么呢?”说话的时候,就听见那三洋县的各级干部就都过去了,最后就是河台总督大人的人鸣锣开道前呼后拥地过去了,一直到他们过去了,赵子龙公子这才回到了店里面。
你们猜这位钦差是谁呢?原来就是那位乌大爷,他那天在浙江办公的时候就接到了吏部的公文,得知自己已经被朝廷任命为兵部侍郎了。于是就把浙江的公事给办完了,拜了帖子,正要回京复命的时候,刚刚从水路走出了一段路程,又接到了朝廷的文书,命令他去河南查办案子,这正是回京复命的必经之路呀。他也没有按照通常的做法办事情,而是把自己的官船留在了后面,和随行人员一起走,而自己却乔装打扮地雇佣了一只小船,带着两个家丁,就沿途私访而来了,一直等到停靠了码头,这才通知了三洋县的地方官员,这可把三洋县的地方官员给吓坏了,就连忙分派人手打扫公馆,又准备轿子和马匹,准备下酒菜,一直弄到了头昏脑涨,这才把事情办完了。
但是这个乌大爷钦差又是为了什么事情而来呢,那就不知道了,这就是三洋县目前第一件要紧的事情,为了能够打听明白,也好回复上级,三洋知县一到了码头,就递上了名片求见这个乌大爷钦差。三洋知县没有想到,这位乌大爷钦差只是传话说自己身体疲劳,没有说要召见他。
三洋县知县又看了看船上,就只有两个家人,连递过去的红包都不收,看来是没有办法打听虚实了。三洋县知县费尽了心机,又派了一个能干的家丁,把那个船家给偷偷地叫了下来,就问他详细的情形,又许诺说要给他银子作为赏赐。那个船家就告诉了三洋县知县:“他雇佣船的时候,我就知道他们是伙计三个人,到淮安来要帐的,一路上面也和我们一起在船头上面坐,又问长问短的。等一直到了码头,看见大家都出来迎接钦差,我这才知道他是官府的人,又谁知道他们是做什么来的呀。”
那个能干的家丁听见了也没有办法,就只好回去回复知县了,把三洋县知县急的搓手。又过了一阵子,三洋县的大大小小的官员都到了,紧接着河台总督大人也到船上去拜会。早就看到了那位钦差就穿着官服满面春风地迎接出船舱。河台总督大人下了船,只好在小船里面向天上恭请了圣安。乌大人就站在旁边,说了一句:“圣上平安。”
河台总督大人和钦差乌大人就见过礼坐下了,河台总督大人满脸的阴晴不定,勉强地寒暄了几句话,但是还是不敢开口问:“到此有何贵干。”
倒是乌大人先开了口说:“我这次来也没有什么要紧的事情,上头因为这次回京,此地是必经之路,所以就命下官前来看看黄河工程的情况,这黄河治理的事情,本官倒是丝毫不知道,我前往浙江,看见那些办事情的官员实在是辛苦劳累,大人只要把沿河的工段叫人汇报一下,我便可按照你的汇报再稍微查一下就回禀朝廷工部,也就算是当过了这次差事了。我自己也急着要进京谢恩,恐怕就不能够在这里多耽误了,这地方上面的一切招待就不必费事了,要不等下了船再长谈好了。”
那河台总督大人听到了这句话,这才咕咚一声把心脏给放下了,那拍马屁的本事,他是从做衙门的衙役的时候就学得滚瓜烂熟了,又看见乌大人是这样的谦虚体谅人,心里面早就打算就算是破费两三千两银子送给他也算是值得了,反正也可以向那些下属身上再捞回来,因此就好好地拍了一顿钦差大人的马屁,这才打道回府。等河台总督大人走后,那其他的官员这才纷纷递上了手本。乌大人对大家说:“船上面狭窄,还是在公馆里面相见好了。”
于是大家就只好纷纷进城了,河台总督大人早就把张俊刚刚得到的一顶八人大轿子给让李巡捕等官吏送了过来。乌大人就留下一个家人收拾了行李,就搬进了公馆,自己就带着一个家人在后面跟随着,前面的全套仪仗都摆了开来,众人是扶轿子的扶轿子,排队的排队,大家一起簇拥着钦差大臣的那顶轿子,就浩浩荡荡地奔着县城的东门过来了。
一进入城门,李巡捕就在轿子旁边请示:“大人,你是先到公馆去,还是到河台总督衙门去?”吴大人就说了一句话:“我们先到三洋县衙去。”李巡捕说:“喳!”就连忙传令下去了。心里面却是惊讶和猜疑:“这位钦差大人又怎么到县衙去呢?”就这回功夫,那三洋县的知县早就到公馆里面伺候去了。一般大官来视察州县的时候,从来就不下轿子,那位县官倒是隐身了不敢出头了,都是那些管门的家丁带着小官吏老远就迎接了出来,在道路旁边迎接了轿子,那三洋县的秘书把知县的名片举过了头顶,嘴里面说:“小人的主子承蒙钦差大人大驾光临。”那三洋县的秘书听说是钦差大人来拜会他们家的老爷,他是高声吆喝了。
只见那钦差也不用别人传话,就在轿子里面吩咐说:“我不是来拜会你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