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了,皇帝火烧火燎将她宣进宫来,不会就为了看看她长什么样吧?
别怪凤明曦想法如此不靠谱;而是,皇帝行事首先那么不靠谱。
“陛下,”南宫无殇不着痕迹往凤明曦身旁挪了挪,“凤大小姐在此,这么多人当中,那件事——只怕只有她才最清楚。”
这是提醒皇帝别顾着忆往昔追旧颜了。
故人已逝,面对和故人有几分相似的姑娘,露出如幻如迷的目光;如果换个地方,少那么几个人看到,南宫无殇或许意见不会那么大。
但是,现在这场合;皇帝这么做,显然不合适啊!
皇帝发呆的对象,可是他媳妇。
还是他费尽心思,说是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追到手;呃,还没娶回家的媳妇,那也不为过。
说什么,也不能让别人随便乱看。
就算是皇帝,就算皇帝是他姨丈,那也不行。
经南宫无殇这么一提醒,皇帝心头一凛;目光随即冷了下来,终于想起自己宣凤明曦进宫是为何而来了。
“老侯爷,”皇帝将视线投向忠烈侯府的老侯爷,十分和颜悦色的模样,“说起来,若当年没有发生意外;这丫头,还是朕的儿媳妇来着。”
老侯爷:“……”
皇帝顿了顿,话音随之一转:“不过如今也没差;这丫头合该是皇家儿媳,兜兜转转,最后还是朕的儿媳妇。”
南宫无殇一听这话,当即不干了。
“禀陛下,凤大小姐与臣早有婚约;不日,我们俩就会举行大婚。”
言下之意,什么兜兜转转最终还是你的儿媳这种白日梦,就别乱做了。
所有权,事关媳妇的所有权——那是必须要明确的。
这话,皇帝不爱听;宁景宸当然更不爱听。
“父皇,楚国公之前信誓旦旦,表示凤大小姐能证明谁是那个孩子的生父。”
他这话插得突兀而生硬,不过,好歹将大家的注意力拉回到正题上。
凤明曦恍然地撇了撇嘴,果然跟她猜测的一样;都是宁景宸这个瘟神在背后搞的鬼。
皇帝一听这话,面色就沉了沉。
不过这事拖了一天,而且,他也把当事人宣进宫里了;也该决断,处理好这事了。
“丫头,”皇帝将目光投向凤明曦,看着她与故人神似的容貌,语气便不自觉亲昵起来,“这里的都不是外人,朕也就直说了。”
凤明曦心头再次泛上古怪的感觉,皇帝对她——似乎也太过好说话了点。
就算以前她曾见过皇帝,那也是婴儿时期;她可不相信,那时候的她,能给皇帝留下什么强烈好感,还能令皇帝对她的好感一直保留到现在。
“朕听说,你在数年前曾产下一个孩子?”
皇帝似乎怕她难堪,还是怕她心里落下疙瘩,竟然紧接着好意地解释了一句:“朕知道,那是意外;与你个人没有多大关系;而且,殿里这几个都很清楚;他们也是嘴严的人,你尽管放心。”
凤明曦:“……”
其实,对于未婚生子这事,她真心不觉得有多么难以接受来着。
至于羞耻难堪屈辱等等的负面情绪,她统统没有。
也许,是因为她不是原主;她根本不曾体会过当初原主经历的艰辛与磨难。
所以她很难对这件事的后果产生强烈的认同感。
而对于墨墨,她现在都还没有做好心理准备;把自己明确的从姐姐身份转变为亲娘的身份。
细究起来,她知道墨墨是她的亲生子,也不过短短一天一夜的时间而已。
过渡期都还没过,自然还没法适应这突如其来的新身份。
“臣女知道。”不过说到底,皇帝也是好意安抚,凤明曦只能领情,“请问陛下有何训示?”
废话就别说了,还是赶紧解决正事,大家早点散了吧。
皇帝:“……”
好嘛,是他小瞧她了。
不愧是柳湘的血脉,这心理素质强大得很,完全没有一般人的脆弱。
“咳,这个……”对着一个眼神明亮神情清正懵懂的姑娘,亲自问她,是与哪个男人生的孩子;这话,饶是身为帝王,也觉得莫名尴尬啊。
皇帝僵硬地扯着嘴角,含含糊糊开口:“丫头,太子与楚国公各执一词,都认为自己才是你那个孩子的生父。不知你,现今可想起那个人是谁?”
还真是这事!
凤明曦没好气地暗暗瞥了眼宁景宸。
就知道遇上这瘟神没好事。
什么狗屁太子,净会给她没事找事。
哼,就算墨墨的生父真是宁景宸,她也不会打算承认。
更何况……。
“禀陛下,臣女今天刚从家母手里拿到一些东西。”她将盒子双手奉上,“这里面的东西,就是确凿的证据;足以证明,到底谁都是那个孩子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