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不过这事牵涉到楚国公府,她来这里见南宫老夫人,是为了打击凤明曦;可不是为了得罪楚国公府。
“事关重大,请老夫人莫怪我失礼。”严氏朝南宫老夫人走近两步,又目光闪烁地往旁边的年轻美妇瞄了瞄。
南宫老夫人对此视而不见,只淡淡道:“好说。”
至于严氏刚才目光询问是不是要将旁边那位年轻美妇也支走?
南宫老夫人这态度就已经是回答。
严氏垂着眼睑,掩住眼底闪烁的目光。见南宫老夫人并不避讳那位年轻美妇,暗想她刚才猜测应该没错,这位应该是楚国公的继母。
“说起来,那件事应该说直接跟我府上……咳,”说到一半,严氏才想起自己一房早被踢出侯府单独另立门户;她皱了皱眉,脸色有些沉,声音也有些冷下来,“是跟忠烈侯府的大小姐凤明曦密切相关。”
南宫老夫人沉沉睨她一眼,不咸不淡应一句:“既然跟你家侄女密切相关,你怎么不直接跟她商量?”
反到她面前乱嚼什么舌根。
而且看严氏这模样,明显是有备而来。只怕苦等多时,只为截住她说凤大小姐的是非了吧。
严氏眼皮跳了一下,她面皮再厚,也被南宫老夫人的直白说得一阵尴尬。
不过,这尴尬跟其他比起来——比如仇恨比如银子;那就全都不值一提。
严氏一叹:“我这不是想着往日老夫人你待我不薄,终究不忍心眼睁睁看着老夫人吃这哑巴亏么。”
竟然牵扯到凤明曦,又论到吃亏上面;她这番话还真勾起南宫老夫人两分好奇心来。
她微微缓了神色,唇边冷冽的弧度软化些许;这变化细微,但给人的感觉却极为同。
严氏就几乎立刻察觉出她态度温和了不少。
眼珠在睫毛遮掩下飞快乱转,不过心里还是拿不定主意。
在默默算计着,既然南宫老夫人如此在意,证明她今天来这趟——确实大有可为。
可惜,忙着算计的严氏忘了,南宫老夫人再如何;那也是上了年纪的人,在人事见识上,光论年纪就比她远了一不止一筹。
至于身份背景教养眼界等等,那就更是甩严氏好几条街了。
南宫老夫人默了一瞬,却等不到严氏开口;刚刚释放出来的温和与善意,便在抬眸瞬间,又收了回去:“凤二夫人有话便说吧。”
严氏愣了一下,不明白她怎么这般反复无常。
可这会,严氏是不敢再犹豫拖延下去了。
“老夫人,不知你对忠烈侯府的大小姐凤明曦可曾深入了解?”
南宫老夫人淡淡瞥她一眼,垂下眼眸,轻轻摇头;特意强调:“凤二夫人,有话请直说。”
别在这绕弯子,绕个没完没了。
严氏讪讪地动了动嘴唇。
轻笑一声,似乎放开了:“那请老夫人恕罪,我就直说了?”
南宫老夫人不冷不热点了点头。
“是这样,我前几天得到一个意外消息;说是你的未来孙媳凤明曦,她在揭阳县生活那会,其实曾暗中诞下一子。”
南宫老夫人心中大震,霍然抬头,目光如刀射向严氏:“你说什么?”
她旁边的年轻美妇骤然听闻这样的秘闻,却仅是羽睫轻轻颤了颤,面容依旧温柔含笑;似乎比南宫老夫人这样历经世事沧桑的,更能稳得住。
那模样看着,完全就是喜怒不形于色。
严氏窥不出那美妇的反应,还意外地多看了她一眼。
不过,也只是多看了一眼,就稳住心神;准备专心回应南宫老夫人。
“老夫人,我说的都是真的。”在南宫老夫人凌厉骇人的目光与气势下,严氏心里也不禁缩了一下,但开弓没有回头箭;不管畏惧于对方的气势也罢,还是别的什么情绪也好,她这会也只能硬着头皮往下说。
“这可不仅仅是什么传闻,我更加不敢拿这种事造谣。”
逼于压力,严氏连忙撇清自己的关系,而是坚定拿证据说事。
“这事,我有人证;还有相关的物证;证明我说的都是真事。”
“不管怎么样,我也没胆子造她的谣。”她低着头,不敢直面南宫老夫人洞透的目光,“更加没胆子到你面前造谣。”
南宫老夫人心中那一刹震惊过后,很快就稳了下来。
她直直盯着严氏,沉声道:“这么说,人证物证你都带来感业寺了?”
“你特意跑到这里跟我说这事,有什么需求?”
损人不利己的事,不是没有人会做。
但是,南宫老夫人目光老辣,自然看得穿严氏是有所求而来。
严氏还自作聪明想谦虚遮掩一下:“我没什么特别需求,就是想起老夫人待人厚道;昔日一向待我不薄;我实在没法冷眼旁观,眼睁睁看着老夫人受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