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一苦主结队前来京城告状,只怕到时想再让爵分府,都会来不及呢。”
凤老夫人听罢,露出若有所思的神情来。
少女眸光微闪,乖巧的转了话题:“祖母,我的糖水来了,我先喝糖水;一会再去小睡片刻。”
凤明曦飞快起身,她得把时间与空间都腾出来,让祖母好好思考。
毕竟,要说服她祖父单独把凤至瑞分出去——这事不太难。
但是,要将爵位与财物都同样从凤至瑞身上撸掉,这两件事——只怕就不太容易了。
不过,凤明曦对她祖母有信心。
这世上论谁最了解她祖父?这个人肯定不是祖父自己,而是他的发妻——她的祖母。
这事宜早不宜迟。
凤老夫人考虑一番,翌日就找了个机会与老侯爷密谈。
就像凤明曦预料那样,只要将当中利弊摆到老侯爷面前;他绝对没有理由不同意分府让凤至瑞单过。
老侯爷唯恐拖下去事情生变,万一拖到不可收拾的地步,那就所有功夫都白费了。
于是,他发挥雷厉风行的作风,与凤老夫人商量妥当后;回头就亲自找了凤至瑞商谈分家一事。
涉及到切身利益,凤至瑞当然不可能轻易妥协的。
尤其,在将他们一房分出去单过之前,还要他先将爵位让出来。
不过,老侯爷到底是老侯爷,身为凤至瑞的老子;他决定的事,就算凤至瑞不满,也没有办法完全不遵。
但是,凤至瑞在同意让出爵位与分府单过之前,提了一个条件。
老侯爷经过慎重考虑之后,同意了他所提。
待到凤老夫人在芜清院将条件转述给凤明曦听时,直接把她给听呆了。
“什么?他的条件是要将大少爷凤可期过继到大房?”
让严氏的亲生儿子成为她弟弟?
将来倘若再分家,凤可期还要顶上继承大房的产业?
不对,她二叔打着过继的主意;该不会还是想着将来让凤可期将爵位从她五叔手里再夺回来吧?
这怎么行!
凤老夫人看出她神色不豫,轻叹了口气,才接着解释道:“他的想法倒是不难理解。”
“一旦他在广良县做的事情全面爆发出来,问罪肯定不会轻。说不定全家都得砍头。”
“他现在能够点头,同意分家分府出去单过;已经算是最大程度上舍弃自己,保全大家。”
“他要求将大少爷过继,也是想尽最大可能保留一点血脉。这事,你祖父很难拒绝。”
凤明曦眼眸半垂,羽睫下,眸光明灭难定。
只怕她的好二叔凤至瑞想要的,并不仅仅是保留一点血脉。
凤老夫人留意着她的神色,转念深想一层,似乎也明白她的担忧。
“小曦,将来的事将来再说。目前,我们只能走一步算一步。”
为免凤明曦过度忧虑,她又安慰道:“再说,你五叔余暇是个心宽的;他对爵位并不是那么看重。”
“只要将来他能护得住你,那就比其他一切都重要。”
“至于大少爷凤可期,”她顿了顿,将冷沉的神色隐在暗影里,才又道:“他既然过继到大房,日后与你就是最亲近的人。”
“还有一点,你别忘记了,他比你少一个月。过继到大房,他可是你弟弟。”
凤可期再有什么不甘之心,至少明面上,也得服从凤明曦这个“姐姐”。
而且,变成大房的子嗣,日后事事也要以大房为重。
不然的话,凤可期的嗣子身份就会受人诟病。
一旦留下什么把柄让凤明曦捉住,迟早能直接把他踢出大房。
就这一点上,可以说,凤可期过继到大房有利也有弊。
而且还是利弊参半,端看凤明曦怎么去掌握其中的度了。
凤明曦听她一席话,转念一想,就将心底那重隐居暂时按了下去。
“祖母说得对,我不必过于杞人忧天。”
“入我大房门,他只能事事听我这个大姐的话啰。”
凤老夫人最担心就是她想不通,转不过弯。
眼下见她如此通情达理,深感安慰的同时,又莫名为她心疼几分。
说到底,凤明曦这个孙女需要如此委屈隐忍接受一个不喜欢的人做“弟弟”,也是因为大房无人。
她这孙女是无父无母的孤儿。
哎,只盼将来她归西之后,余暇能护得住这孩子。
在征得凤明曦同意之后,将二房分出府去单过的事情就提上日程了。
至于凤可期的意见?
如果他在府里,那自然有人问一问他的意愿。
可惜他远在书府,一个月也不回一次府;自然就由他老子凤至瑞全权作主了。
双方都同意的情况下,老侯爷作主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