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对于引起这微瑕的未来太子妃尚晗烟来说,那就是大事了。
如果御史上谏,朝臣上表,皇后不满,皇帝不悦;那么到最后,尚晗烟这太子妃之位,只怕只能永远成为遥遥无期的未来式了。
诚如凤明曦所说,一匹布对凤明曦来说;不过是小事耳。
对于尚晗烟,倘若扩大这事的影响,那就是一辈子的大事。
孰轻孰重?
焉看尚晗烟怎么选了。
争目前的一时之气重要,还是日后一辈子的尊贵荣宠重要?
凤明曦话毕,就好整以暇地站在原地,含笑俏立。
当然,她耐心有限,没说话不代表她没在心里默数。
只要极限一到,管尚晗烟与宁景宸怎么选;她都不会再回头。
珠帘那头还没有动静,宁景宸面无表情盯着眼前俏美少女:“凤明曦,区区一匹布而已……”
“对呀,一匹布而已。”有人懒懒应声而入。
凤明曦扭过头,视线落在来人慵懒含笑的脸庞上,双眼立时便泛起灼人的亮光来。
宁景宸的脸色却暗了暗,不用细致观察,也能看出她双目放光;眉梢眼角都洋溢着欢喜与柔和。
她身上那股疏离冷淡戒备,以及面对他时,那似有若无的厌恶;都在看见来人那一刹,消失得无影无踪。
眼里发着光,眼神流露出温柔欢喜与甜蜜。
所有的防备,都在面对来人一刹,全部放下来。
宁景宸不由自主握起了拳头。
“你怎么来了?”凤明曦看见风姿卓绝的俊俦身影,自然而然含着笑走了过去。
宁景宸瞧见她态度随意,眼神越发幽深暗晦。
只有对待熟悉亲近的人,才会如此自然随意,也正因此,才越发见亲昵。
“我路过啊。”南宫无殇伸手拂起她垂落眉间的碎发,眼眸半眯,光芒闪动,无意无意往宁景宸一掠,“听闻这里,有人仗势欺——你。”
“我岂能不进来。”
凤明曦笑吟吟看着他。
仗势,确实是有人仗势。不过是不是真能欺她,这就说不准了。
不过,这家伙巴巴赶来,大抵也是怕她被人欺负;急着为她撑腰。
看在他突然变得这么可爱的份上,就不说破了。
“确实出了点麻烦事。”凤明曦眨眨眼,十分上道地开始从善如流当面告状,“看见那匹流光锦了吗?”
南宫无殇一本正经地点头。
“我花了好长时间才挑中的料子,就差付帐最后一步,竟然临到头被人截胡了。”
红兰嘴角微微一抽,好长时间?是哦,真的花了姑娘好长时间——差不多半盏茶呢,挑中这匹流光锦。
“截胡?”南宫无殇故作惊讶,转过脑袋张目四下望了望。
周四望了圈,最后才定格在宁景宸脸上。
“你说的人——是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