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余暇心虚地转过头去。
“祖母,你别担心。”凤明曦起身走向罗氏,“你看我回来那么久,还陪你一起吃了饭;不一直好好的嘛。”
“五叔刚才说得很清楚,那些乞丐根本没能靠近我身边;我一点事也没有的呀,你别自己吓自己。”
虽然听到这叔侄两人一个一口不停强调,可凤老夫人仍心惊肉跳感觉慌得很。
“这么大的事,你回来为何不告诉我?”拉着少女仔细端祥,罗氏心疼的同时也免不了嗔怪。
凤明曦目光一转,决定甩锅:“我不是担心吓着你嘛。所以准备吃过饭,再跟你说说这事的;谁知——”
她眼角往某人一掠,两手一摊,这锅甩得毫无压力。
凤余暇狐疑地打量她一眼,她原本根本没想过对他母亲坦白这事吧?
凤老夫人却没怀疑凤明曦这话有假,确定孙女无恙之后,她的注意力立刻转到另外一件事上头。
“余暇,你说你刚从衙门回来对吧。那你一定知道是谁在背后害小曦了?”
凤余暇瞧见他那素日冷静清淡得没个烟火气的老娘,此刻杀气腾腾地眯起眼睛盯住他,顿时惊得汗毛倒竖。
他怎么有种感觉,这个侄女才是他老娘亲生的,而他是捡来的孩子?
“母亲,”凤余暇眼角觑着小侄女,面上苦笑不已,“这事不好说。”
“有什么不好说?”凤老夫人板着脸,鼻孔发出一声冷哼,脸上已浮染明显怒意,“是谁做的就是谁的,你照实说就好。”
旁边少女娇脆的声音适时响起:“祖母,虽然这事破绽处处。可五叔说的只怕也是实话,那些乞丐根本就不知道真正的幕后指使是谁。”
凤余暇张了张嘴,又识趣地合上。
凤老夫人眉心一跳,皱着眉头沉吟下来。
破绽处处?
是啊,那些乞丐既然是针对小曦而去;那肯定事前得到消息,才能赶去。
小曦今日出府本是临时决定,她的行踪虽然不是保密的。
可若非早就有心,又岂会明明留意她的去向;更遑论小曦出了府之后,还随意逛过很多地方。
也就是说,有人自小曦一出府就盯着她的一举一动。
这也就解释了,仓促之下收卖的乞丐群为何能及时赶到正阳街。
对方是瞅准小曦去十里香买点心,有机会出手作乱。
凤老夫人闭了闭眼睛,脑里忽然跳出与凤明曦初在花?市场相遇那一幕;那时候就听小曦隐晦提起,有人曾几次三番欲谋害她性命。
小曦回府的第一天,就被凤至瑞一家子公开质疑责难。
昨天小曦自外面回来,又被凤映容公开羞辱。
是谁如此容不得小曦?小曦的存在最碍谁的眼妨了谁的利益?
这般推测深想下去,罗氏心里已然有数了。
她这个孙女,心里只怕也清楚是谁在背后害她,所以回来后才会只字不提吧?
罗氏睁开眼睛,忽然问道:“小曦,昨天的事……你是不是怪祖母没有替你出头?”
“啊?昨天的事?昨天什么事啊?”凤明曦茫然地眨了眨眼,才想起什么来,“祖母是指凤映容公开羞辱我?”
凤明曦摆摆手,不以为然道:“小事而已,哪需要事事劳祖母你出头。”
“我根本就没放在心上。”
凤明曦说的是实话,凤映容那个堂妹在她心里,就是个娇惯坏的千金小姐。
坏心眼是有,态度也恶劣得很;不过那都是坏在明面上的,不入流的小打小闹而已。
对她而言,根本不会构成实质性伤害。
所以她一直才会对凤映容懒得理会。
真让凤映容去做什么十恶不赦,比如杀人放火之类的事情;那被娇惯坏的千金小姐根本没胆子去做,也做不出来。
一个人只要不是从根子上坏掉,她高兴的时候,或者没空的时候;一般会忽略过去不予计较的。
就像以前在清风镇,凤映容非要仗着身份抢她的东西;她也不过让凤映容赔她银子而已。
凤老夫人听到这里,暗地里松了口气。
她这个孙女虽然在外面吃过许多苦,可这心性却十分豁达宽容。
不是死心眼的性子,也没有斤斤计较的小家子气,她这就放心了。
“你没放在心上就好。”罗氏赞赏地看她一眼,转念又道,“不过这种事情日后你应该也会遇到,祖母觉得还是让你自己练练手比较好,所以就没有出来干预。”
她特地解释这一句,就是怕这事会在凤明曦心里留下芥蒂,担心凤明曦认为她不维护这个孙女。
凤明曦调皮地眨了眨眼:“我知道,祖母一定不会让我吃亏的。”
她从来就没想过因这点小事怨恨自己祖母。
“不过小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