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不肯为儿臣考虑,儿臣只有……。”
“景宸,你还想干什么?”皇后看见他眼中一闪而过的失望,心尖都刺痛得瑟缩了一下。
打断他的声音是那么尖锐沉痛,她闭了闭眼睛,才低低道,“难道你还想拿这事去烦扰你父皇?”
当年,她的儿子会与忠烈侯府的千金小小年纪就订下如娃娃亲,全都因为皇帝他——。
往事不可追。
皇后不想在儿子面前失态,不然这会她真想掩面痛哭。
“母后?”宁景宸看着她这般过激反应,疑惑地怔了一下。
皇后用力地紧了紧椅子扶手,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我没事。”她微微一笑,抬首望着长身玉立的儿子,她又是那个慈爱优雅雍容万方的皇后,“你怎么会突然想与忠烈侯府的大小姐再续前缘?”
她这话听着只是单纯的好奇。
宁景宸目光闪了一下,自然不会只凭眼前看到的,就下结论。
“母后,儿臣觉得,既然凤大小姐无恙而归;当年因她失踪就解除的婚约便不应作数。”
皇后没说心里话,宁景宸作为儿子,说话自然也有所保留。
刚才她的过激反应,已经让他看明白,他的母后不愿意他与忠烈侯府再有牵扯。
但是,他却想与凤明曦纠缠个一生一世。
皇后沉默片刻,权衡过利弊之后,倒没有再开口就一下将话说死。
“就算你想与她再续前缘;这事,也不能你一个人说了算。”
皇后没再提左相府,而是与他就事论事。
“忠烈侯府怎么想,凤大小姐对曾经解除的婚约又是什么态度;你倘若真心想娶她回去做你的太子妃,这些,都不能不考虑,对吧?”
“自然。”宁景宸附和她,“母后不如宣忠烈侯府的老夫人进宫叙叙话?”
不管什么态度,见到面仔细探探就知道了。
皇后自知这事不能避着拖着,她的儿子她知道;宁景宸一旦对这事起了心,那就势必一定要求个结果。
拖着避着,是没有任何作用的。
若在她这里行不通,他肯定转身就能去找他父皇作主。
如果让皇帝出面,左相府的千金,要么主动退婚;要么就屈身做侧妃。
忠烈侯府那个在外流落十几年的大小姐,只怕到时就真要成为太子妃不可。
皇后想了想,点头应允:“好吧。我改日宣凤老夫人进宫叙叙话,先探一探她对这婚事的态度如何。”
宁景宸却不让她改日再改到其他日,直接就道:“母后,择日不如撞日;如今天色还早,不如你这就差人宣凤老夫人进宫叙话。”
皇后:“……”
平生第一次被自己素来引以为傲的儿子气个半死!
见过心急的,没见过心急成他这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