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你快去仔细打听;是不是弄错了。”
“他想娶的人怎么会不是……”她?
“小姐,这是真的。奴婢已经打听清楚,他们已经拿了大小姐的生辰八字合过庚贴;现在连庚贴都交换过了。”
“啊……假的假的!”凤映容失声大喊,颓然捂着脸慢慢滑坐在地。
双肩微抖,泪水从指缝滑落,她无声又悲恸地坐在地上,大哭起来。
哭累之后,她发了一通脾气把所有服侍的人都赶出去。
继而独自将自己锁在屋子里,谁也不见,谁也不理。
任谁来哄劝,都不肯开门。
夜,在严氏无限揪心中,缓缓如流水滑去。
楚国公府向忠烈侯府提亲的事,低调得在京里几乎没溅起一丝水花。
以至连宁景宸都没有收到消息。
早朝过后,他去了后宫求见皇后。
栖霞宫的大殿,仍旧奢华昳丽,处处流光溢彩华美非常。
“母后,儿臣今日前来,是有一事相求。”宁景宸一板一眼给皇后行过礼,一本正经就提出来意,连多半句客套都没有。
皇后已经习惯了他一丝不苟的性子,倒不太意外。
但对他口中所谓的“相求”之事,倒起了些许好奇。
“是何事需要用得上相求二字?”皇后含笑看他,温和打趣;心里在思索着最近有什么事能劳他烦心,又需要求到她这里来。
然而,想了一圈下来,皇后也没发觉有什么事需要劳动到他这东宫太子。
“母后,”宁景宸仍旧微微躬身站着,闻言,又恭恭敬敬给她施了一礼,方道:“忠烈侯府的大小姐前几日意外生还,这事你知道了吧?”
皇后心里一紧,面上不动声色地微笑着,“你说的事与那位大小姐有关?”
“是。”宁景宸丝毫没有遮掩的意思,坦荡回应之余,就接着道:“若按照原本的婚约,倘若那位大小姐没有在幼时发生意外;早在几年前,儿臣就该与她完婚。”
皇后一颗心沉了沉,又同时高高悬起。
“景宸,”她温和地笑了笑,试图将心底莫名恐慌压下,“你也会说,如果没有发生意外。”
“可惜这种假设并不存在。意外,它确实发生了。你和她的婚约也早就解除。”
“说起成婚。”皇后顿了一下,语重心长地凝着他神色不明的脸,“你和左相千金的婚事,今年确实该操办婚礼,着手大婚了。”
“母后,”宁景宸并不理会她刻意岔开话题,只说自己想说的,“儿臣今天前来,就是想求母后替儿臣做一件事。”
“儿臣觉得,忠烈侯府的大小姐既然仍在人世;那么先前因她意外才不得已而解除的婚约,也该仍继续有效。”
“儿臣,大婚想娶的人——是忠烈侯府嫡出大小姐,凤明曦。”
皇后震惊得身子猛地绷紧。
“你,说什么?”许久,她才听到自己发出隐着害怕的声音;但她的目光直直盯着眼前挺拔俊俦的儿子,没有丝毫闪避,“先不说忠烈侯府会怎么想。就说左相府,你想让他们家千金怎么想?”
“你可别忘了,你与左相府千金已经定亲两年。”
“尚小姐去年已经及笄,你们今年就该大婚;你该把她娶进门做你的太子妃。”
皇后越说越快,脸色也越来越沉,“你现在突然告诉我,你想对左相府悔婚;回头去娶一个流落在外……。”
“这事,别说其他人答不答应;首先,你母后我,就绝对不会答应。”
“与忠烈侯府的婚约早就解除,不管什么原因;解除了就是解除了。就算如今凤大小姐安好回来,只能说明你与她注定有缘无份。”
“你就好好准备与尚小姐今年大婚吧。至于凤大小姐,你与她各自嫁娶,各自安好。这——对大家,才是最好的。”
“母后,”待皇后激动发表完各种意见或劝慰,宁景宸才缓缓道:“儿臣没有打算主动与左相府解除婚约。”
“如果左相府愿意,儿臣在迎娶太子妃之后;亦当迎左相千金为侧妃。”
“啪!”
皇后重重拍了桌子一掌,再也无法掩饰心头震怒。
“景宸,你听听你刚才说的是什么混帐话?这番话若是传到左相耳里,你猜猜他会是什么反应?”
让人家堂堂左相嫡出女儿,从堂堂正正的未来太子妃贬为侧妃?
这是结两姓之好吗?
这是迫不及待给自己拉仇恨吧!
“忠烈侯府的婚事休得再提。凤家大小姐无论生死,与你再无任何关系。”
“母后,”宁景宸略带失望地看她一眼,面上丝毫没有因她震怒而退让,“儿臣之所以前来相求,是以为母后会站在儿臣的立场,先为儿臣考虑。”
而不是先去为一个太子考虑。
反过来,才想起他还是她儿子。
“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