吕温明闻言,握着酒杯的手指微动,随即道:“我还有一个要求。”
阮叶蓁看着他脸上的表情,就明白他的要求不想让旁人知晓,于是道:“在下在楼上有一雅间,还请吕公子上楼一叙。”
说着当即起身朝二楼走去。
吕温明紧跟在后面。
待在雅间落座后,阮叶蓁道:“吕公子有何要求尽管直言便是,只要不是太过,在下尽量向知府大人争取。”
吕温明朝阮叶蓁拱了拱手,道了一句:“多谢!”
面上闪过几分犹豫后,又重归一片平静,直接开门见山道:“我有一小叔叔在新霖县县衙当差,我希望他能够调到知府衙门。”
阮叶蓁面色微讶,随即道:“吕公子口中的小叔叔,可是那位三十多岁,身材高大,面色黝黑,留着八字胡的吕捕快?”
吕温明没想到对方竟认识自己的小叔叔,怔了片刻后,点了点头道:“正是他。”
原来,吕温明的父母在他很小的时候就去世了,他是由吕捕快这个小叔叔一手带大的。
二人虽只是相差了十三岁,但在他心中,早就把吕捕快当成父亲一般尊重了。
十年前,吕捕快刚当上捕快那会儿也是踌躇满志的一心只为百姓,但无奈县令并不把百姓当成一回事。
有一段时日,吕捕快回家之后,总是心不在焉的叹息,食不下咽,人也跟着消瘦了不少。
后来虽是恢复了正常,但吕温明知晓,自家小叔叔只是把不甘心全都压在了心底。
吕温明自小就跟着吕捕快习武,因为他有这方面的天赋,因此在五年前,他的功夫就已经青出于蓝而胜于蓝了。
吕捕快自认没什么可教他的了,就让他去京城闯一闯,或许能闯出什么名堂。
吕温明本是不愿离开的,但吕捕快的一番话顿时让他醍醐灌顶。
“你若是一直呆在新霖县,那这一辈子不会比小叔好到哪里去。你愿意过小叔现在的日子吗?”
吕温明自然是不愿。
所以他去了京城,进了京郊大营,从一个无足轻重的小兵开始做起。
五年来,他十分努力刻苦,从不敢懈怠。
皇天不负苦心人。终于让他坐到了千夫长的位置。
在镇国将军阮安管辖的军营里没有那么多的弯弯道道,大家都是以实力说话的。
吕温明虽然经验不足,但他的努力和能力,大家都能看得到。是以没人对他有什么不服气的。
就连镇国将军也曾夸赞过他,认为他假以时日定能有一番不小的成就。
吕温明不是自傲之人,但不可否认的是,如今的职位,再加上镇国将军的认可,这才是方才他面对嚣张的蒋兴棋时毫不退缩的底气。
阮叶蓁心中道了一声可惜,面上也露出几分惋惜之意:“如此说来,吕公子只是回来探亲,并不是要在此地常住了。”
吕温明微一颔首,随即道:
“既然你见过我小叔叔,自然应该清楚他的能力。我虽然不能去知府衙门当差,但只要我在灵州一日,但凡有需要用到我的地方,我一定尽力帮忙。”
‘吱呀!’
就在吕温明话音刚落的当口,雅间的门就被人从外直接推开,而后利落的关上。
吕温明一手握着刀鞘,一手握着剑柄,神情戒备的盯着来人。
谢瑾澜刚一推门而入之时,就发现了雅间内突然多出的陌生人,双目一凛。但见阮叶蓁一脸闲适的模样,他陡然放松了下来。
阮叶蓁先是笑着对谢瑾澜道了一句:“回来啦。”
而后看向吕温明:“这位就是新任的灵州知府谢瑾澜。”
接着又向谢瑾澜介绍了吕温明的身份。
吕温明瞬间收起满身的防备,起身朝谢瑾澜拱手一礼:“见过谢大人。”
谢瑾澜笑着摆了摆手,示意吕温明不必多礼。接着直接在阮叶蓁的身旁坐下。
吕温明随之坐下。
从阮叶蓁的口中听闻了吕温明方才的事迹之后,谢瑾澜也大致猜到了她想把此人收为己用的想法。
只是可惜的是,吕温明并非是一个闲散武夫。
谢瑾澜得知吕温明意欲让吕捕快调入知府衙门后,二话不说就答应了:
“这有何难?本官本就有此意,只待此次杀人案一了,本官就开口向蒋大人要人。”
吕温明面色先是一松,待听到‘杀人案’三个字时,眉心狠狠的拧了起来:“杀人案?”
他今日刚到新霖县,尚未听说过此事。
谢瑾澜简单的说明了一下。但他对吕温明终归还是有些防备的,因此在潇雨阁的发现的异常,直接跳过了。
破案这种事情,吕温明往常从未接触过。听了谢瑾澜一席话,他只知道应氏之死有蹊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