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清苦笑道:“陈清早已辞去了临安县的主簿一职。”
谢瑾澜退后一步粗粗的打量了他一眼,啧啧着摇了摇头,道:“子钰何以会变成杀人犯?”
陈清目光灼灼的看着谢瑾澜,道:“大人可相信陈清是无辜的?”
谢瑾澜漫不经心道:“子钰与本官共事半年有余,对于子钰的为人,本官自是清楚。就算是证据确凿,只要你说不是你做的,本官就相信你是清白的。”
陈清心中大为震撼,抖着双唇道:“多谢大人......”
这时,阮叶蓁上前一步道:“陈主......陈公子不必担忧,我家大人一定会抓住真凶,还你一个清白的。”
陈清疑惑道:“不知这位是?”
阮叶蓁启唇欲言,却被谢瑾澜抢过了话头:“这位是本官的新婚妻子。”
阮叶蓁瞬间一噎,狠狠瞪了他一眼。不过却不是怪他说出自己的身份,而是因为他未提前知会她一声。
陈清大感意外,随即朝二人拱手道:“恭喜恭喜。”
转瞬神情却又落寞了起来:“不过陈清如今身陷囹圄,怕是不能为大人与夫人送上贺礼了。”
谢瑾澜不以为意的摆了摆手,道:“子钰还是先说说你自己的事情。你为何会来到灵州?又怎会出现在凶案现场,被人当成凶手?”
陈清眼中闪过一丝痛色,道:“就在大人离开临安县半个月后,家母就病逝了......”
陈清是被陈母一手拉扯长大的。
早年前,陈母为了挣些银钱供陈清读书,渐渐的熬坏了身子。
陈清自小就孝顺,见自家母亲操劳,早早就不想去学堂,想帮母亲分担一些家务,挣一些家用。
可陈母性子十分的执拗,定是要他好好读书,将来考取功名,出人头地。更是以死相逼。
陈清虽然心疼母亲,却拗不过她的性子,只能用功努力的读书,不让母亲失望。
就在前些日子,陈母终于是熬不住了,临终之时,把陈清的身世和盘托出,让他上京去找他的亲生父亲。
原来,一直以来父不详的陈清,竟是吏部尚书陈康伯的儿子!
陈母是陈康伯明媒正娶的妻子,一次去往香远寺上香的途中,路遇劫匪。
那些劫匪一上来二话不说就开始杀人,丫环小厮护卫一个不留。
陈母之所以能够逃过一劫,皆因她的贴身丫环以命相护。
在还剩一口气时,丫环扑到了闭眼装死的陈母身上,劫匪的刀穿透丫环的身躯,陈母却只是受了点皮外伤。
那些劫匪在确认并无活口之后,就收刮了马车内的财物转身离去。离去之际,领头人感慨了一句:
“这些大户人家的千金小姐可真是心狠手辣,为了一个男人,竟是连自己一母同胞的亲姐姐都能狠心杀害。”
陈母当时大为震惊,当场就无声的落了泪。她没想到,自己一向呵护有加的妹妹,竟是会买凶杀害自己。
待伪装成劫匪的凶手走远后,再过了两刻钟,陈母才推开了身上早已死去的丫环,拖着有些麻木了的身躯缓缓离去。但她不敢回去。
她并无证据证明是妹妹想要害自己,如若向人诉说,或许他人会以为她得了臆症。
妹妹自小就比她聪慧。她怕妹妹得知自己没死,还会想方设法的害她。
她不是妹妹的对手,她怕死。所以她唯一能够想到的办法,就是离京城远远的。
哪怕没有看见她的尸首,遍寻不到她的踪迹,过些时日众人只会以为她已经身遭不测了。
多年来,陈母一直想对儿子说出真相,想回到京城。
可是她又害怕。害怕妹妹依旧已经得偿所言嫁给了自己的丈夫,也害怕妹妹会害她与儿子的性命。
因此陈母在告诉陈清当年的事情之后,对他千叮咛万嘱咐,要他一定确认了妹妹如今的处境后再行事。
如若她成为了陈夫人,必定容不下陈清,那他也不必急着认祖归宗。待日后能有所成,手上握有一定的权利之后,再认祖归宗。暗中收集她当年买凶杀人的证据,再公之于众。
如若她另嫁他人,那人的权势比不上陈康伯,那陈清不必耗费时间与精力,把当年之事对陈康伯和盘托出,借助他的权势调查当年之事。
安葬好陈母之后,陈清辞去了主簿一职,踏上了去往京城之路。
昨日,陈清到达新霖县时天色已晚,就在客栈住上一晚。
谁知第二日迷迷糊糊的醒来时,却是出现在另一个完全陌生的地方。
眯着双眼看见不远处一个有些模糊的身影,陈清朝他伸出了手,声音有些沙哑:“请问......”
谁料那人大喊着:“杀人啦!救命啊!杀人啦......”
直接跑远了去。
陈清揉了揉有些疼痛的脑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