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煜笙默默的蹲在柱子旁,像是受到了巨大的惊吓一般,低着头悄悄回忆方才发生在他身上的,可怕的袭击。我挠了挠脑袋,他长到这么大,还从来没有遇见一个,又不要命,又像个疯子一般敢对他又掐又挠的女人。要紧的是,那个人挠的还是脸!
……
我想凑近他一点,哄一哄他,但又怕他忽然袭击我。万一他忽然想明白,自己堂堂宸王殿下,居然被一个疯女人给撕扯殴打了,可能冲动之下会拿起我放在桌子上的那把bǐ shǒu,当场失控把我捅死。
太可怕了太可怕了,我还是给他点时间和空间让他自己冷静一下。
这样想着,我轻轻从地上站起来,粗略一看,锁定了不远处的床榻。轻手轻脚的向床榻走去,木板凳没有靠背,也没有坐垫,坐着不舒服。塌上好歹铺着褥子,我去哪里坐着休息一会儿也好。今天太累了,再准确的说……最近一直都很累。
神经紧绷了小半个月,现在顾煜笙找到了,还完好无损的,……在被我攻击之前毫发无伤。我终于可以松下一口气来。
离床榻还有三步远,一道人影忽然从我面前闪过。我都还没有反应过来,就见眼前的床榻之上坐了人。我愣住了,顾煜笙也不怕闪了腰,怎么就嗖一下从地上窜起来先我一步坐到床榻上了呢?
“哼!”他抽搐着嘴角,瞪着我冷笑。
一秒之后,我明白了他这么做的意义。这个智障,他以为我要跟他抢睡觉的地方。
我实在没忍住,给了他一个翻到眉毛里的白眼。
这屋子并不大,只有一张床榻。看着宽度倒是可以睡下两个人,但我和顾煜笙是不可能同床共枕的。一来嘛,男女大妨。二来,照我们现在这样碰一起不到三分钟就要你死我活打上一架的阵势,能躺在一张床上安稳的睡觉?
唉!重重叹了口气,我走上前去,在他一脸戒备提防我抢床的目光下,抱走了一床被子。
“放心,我不跟你抢,你睡你的床,我在你床边上打地铺。”
他有点不可置信,目光呆滞看着我将被子铺在地上,对折,又抱了个枕头放下。
顾煜笙欲言又止,直到看见我和衣睡进被子里,也什么都没说。
我实在是太累了,连睡觉的地儿都没有任何要求了,只要有一块地,一张被子,一个枕头,没人赶我,我就满意的不得了了!我背对着顾煜笙坐着的床榻闭上眼睛。本来是要想些什么的,可不知不觉间,我就已经睡熟了。将要想的事情抛之脑后,记得是个还挺要紧的事,奈何睡意如涛涛不绝的流水扑来,什么都容不得想了。
可能到后半夜时,迷迷糊糊间,我坐了一个梦,我梦见自己变成了神仙。我躺在地上,但是可以平平飞起来。于是我便从地上飞了起来,一脚把床榻上的某样物件给踹了下去,让自己睡在了床榻之上。这塌上可真舒服,绵绵的垫子,又大又宽的床,虽然比不上王府,但比在地下睡好多了。
说起来我还从来没在地上打过地铺呢,这也算是个挑战了!没事,不就是睡地上嘛。我人虽然睡在地上,可梦里是睡在床上的呀,多想想梦里的感觉,多想想,就真的觉得是睡在床上的了。
天啊,我究竟对睡在床上的执念有多深啊,竟然做梦都能梦到睡在床上。睡醒后脑子里冒出来的第一个想法,就是这个。
太恐怖了,怎么还做梦中梦啊。睁开眼睛,身旁居然是床幔?!我有些质疑自己看到的,连忙将眼睛闭上。但是很快我感觉到,这不是梦境。
为什么方才要睁开眼睛看到的居然床梁,难道执念太深转化成意念了?不不不,恐怕我还没有达到如此登峰造极的境界!
抬手使劲揉了揉眼睛,想来一定是方才的打开方式不对,再重新睁一次……
我真的睡在床榻上!
我急忙翻了个身,塌上除了我没有别人。透过敞开的窗户向外望去,天光破晓,天色乍亮,约莫才六七点左右。虽然难以置信,可我确确实实不在地上,昨夜铺在地上的被褥也不见了。我仰起身子,忽然看到不远处靠着墙睡着一个人。那人将一些被子垫子屁股下,另一些被子则半盖在自己身上。歪着头嘟着嘴巴,睡相莫名有些可爱。
我不敢多动,怕将他吵醒。轻轻缩回被窝里,仰面躺下。睡倒是睡不着了,昨天睡觉前好像想到了一件蛮重要的事情,是什么事?
……
白玉!
白玉不是去喊寒暮来这里抓人了吗?我怎么把她给忘了。虽然顾煜笙说白玉有古怪,可我还是相信她不是那样的人。若是她昨夜就喊来了寒暮,逮走了那些异族人,见到我不见了一定会着急的。不行,我必须去看看。
我翻身起床,一道慵懒的,略微有些沙哑的声音快过了我起床的速度。
“没人会出现在那里的,你若是此时去那里,还很有可能会被灭口。”
顾煜笙拨开盖着的被子,慵懒的看着我。
他怎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