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不成……是旧时恋人?”
王上蓦然神情震惊。
沐宛抑制不住发抖的身子,面色苍白。
“可错过了,就是错过了,我的母后与父皇那样好,只因为王上你的执念,害得我国破家亡。你害得我的母后自刎名志,害得我的父皇以为我非他所出,将我抛下,残忍离开。拜王上所赐,将我害得无国无家,无父无母。害的我一无所有!”
“我在父皇驾的马车后面拼命追,拼命追。地上的石头将我绊倒,膝盖磕了那么长一道口子,鲜血淋漓。可我不敢停留,我多停一刻,那马车便离我更远。我只能爬起来,继续跑,拼命追。”
“可我真的追不上了,我怎么都追不上了。”
“我的父王不要我了,他把我抛在被磬徵国占领的土地上,再不闻我是死是活。”
“那时,我才只有六岁!”
沐宛说的这些画面在我脑海里一一闪现,就好像是亲身体验了一遍。
王上面无血色,嘴唇发白,整个身体控制不了的剧烈颤动着。
“别说了……别说了!”
“呵呵!”沐宛笑的莞尔“好啊,我不说。”
一旁的架子上挂着长长一柄剑,她一步一步走过去,伸手将剑拔出鞘。
看着一步步走向自己沐宛,王上从椅子上站起身来,慌忙向四周躲避。
可他怎么能躲得过沐宛。
他欲张嘴喊叫,一颗药丸瞬间被弹进了嘴巴,慌乱间,却将药丸咽了下去。再次张口要唤人时,却怎么都说不出来一个字了。
沐宛一步步靠近他:“父皇,别怕,欠了债,迟早要还的。”
王上眼中的恐惧愈发浓烈,可惜他浑身发软,连抬起胳膊都困难。用尽全力喊叫出的声音,细小的如猫叫。
沐宛按住他的肩膀,从腰间取出一方手帕,捂着王上的口鼻。那手帕上洒了mí yào粉,不消片刻,他便不再动弹。双眸紧闭,安安静静。
沐宛淡然的看着王上,掰开他的嘴唇,又喂进去几颗药丸。
自那天起,王上就大病了。
没人怀疑沐宛,没人敢怀疑,也没人怀疑的起。
所有人都以为,王上是自己生的病,太医院倾整院之力,都看不出来这是什么病,该怎么治。只好每日用最好的药材吊着命。
这一吊,就是四个月。
“父皇,今天是最后一次吃药哦!”
沐宛缓缓扶起王上,斜倾着身子,拿茶盏中的水帮他把药咽下去。
她站在塌边,不出意料,那药喝下去没一会儿,王上忽然开始大口吐血。
默然看他吐够就算华佗在世也就不回来的血量后,沐宛这才慢悠悠的起身,尖着嗓子喊起来:“来人啊,来人啊!”声音虽是慌乱至极,脸上却笑的灿烂。听到她的呼喊声,马上有脚步声向寝殿跑来,在门被推开的一瞬间,沐宛早已收回笑容,变成一副惊慌失措的模样。
“王上吐血了,快传太医,快传太医来啊!”
下人们急忙去喊太医,沐宛遣了小黄门去叫顾缇,不一会儿,太医和顾缇一起来到了寝殿。太医上前查看时,王上已经不吐血了,脸色铁青,以没了呼吸。
太医颤巍巍的跪下,“殿下,殿下节哀,王上,殡天了!”
顾缇瞬间苍白了脸。
虽然知道王上殡天就是这两天的事,心里也有准备。但毕竟是父王,是他的父亲啊!他向后倒了倒,沐宛纤细的手腕扶住了他。顾缇再也忍不住心中的悲伤,回身将沐宛抱在怀里,压抑着低声呜咽。
沐宛悄声让殿内所有人离开,她陪着顾缇,在寝殿内守着。
三天国丧,头七过后,又过了七天,新王登位。
他答应她的盛大的封后典礼,也如约兑现。代表王后尊贵身份的服冠,那样华丽,那样美丽的不可比拟。只是顾缇怎么也想不到,他的父皇,死在与他执手相望江山的身边人手上!
如果知道了他的阿宛其实是沐宛,是天卓国的长公主。他与她之间,实则隔着国仇家恨,隔着过不去的深仇大恨,他又该做何表情呢?
只可惜老王上死了,没有人会知道。
她烧了那间放着画像的密室,顺便,把当年在东宫嚼过舌根的人,一起扔进了密室。宫人来禀报,说那些奴仆去整理先王的密室,却不小心打翻了烛台,最终,全部葬身火海。她满意的笑了笑,欠债了,就得还。不过,欠谁的都好,就是别欠她的,要是欠了她的,还来的,可必须得是命。
如今,在这封后大典上,她沐宛是唯一有资格与顾缇执手相看江山的人,没人知道那些不堪的事,没人知道。没有什么可以让她不开心了。
哦不,她微微抬头向灵樱看去,还有个小小的威胁。
群臣举杯来贺,顾缇难得露出自从先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