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在这时,一个侍卫高喊着“报------!”快步冲进了封后大典的典礼现场。
顾缇蹙眉,“何事?”
那侍卫一字一句汇报着:“禀王上,皇城外一百里处忽然出现大批军队,这些军队举着已经亡国的天卓国的旗帜,一路势如破竹,正向皇城赶来。”
“什么?”
“什么?”
沐宛和顾缇异口同声的脱口而出这二字。
“王上!”国相站出来。“臣有要事禀报。”
顾缇让前来禀报的侍卫退下,看着国相,“何事。”
“禀王上,臣要禀的事极大。大到关乎先王的死,大到关于现今皇后的真实身份,大到有关卷土重来的天卓国军队的真相!”
顾缇眉间疑云更甚,他冷冷道:“讲。”
沐宛看着直勾勾盯着她的国相,手心直冒凉汗。
“是。”国相狠狠瞪着沐宛,徐徐道来:“王上可还记得当年王后娘娘是什么时候到您身边的吗?那时您尚是太子,身边的每个人宫人典司阁都有详细的身份记录,王后娘娘出现在您身边的那天,正是天卓国国破当日。传闻天卓国国主仓促逃离皇城时,是带着子女一起逃的。可他到底带走了几个,带走了谁,却没人知晓。”
“国相此话何意!”顾缇明显怒了。国相字字句句直指沐宛,要表达的意思也再明显不过。
看着顾缇的反应,沐宛高悬着的心微微往下落了落。
“王上!你不如让臣往下讲一讲。”国相一挥衣袖,陈词激昂。
“王后娘娘名约阿宛,王上可知那破国的天卓国合安公主唤做什么?”
沐宛嘴角的笑意渐渐蔓延。
“沐宛!那天卓国唯一的合安长公主名曰沐宛!而且当年这位公主与王后一样,也是个六岁女童。”
“世上怎会有如此巧合之事,王上不妨慎思。”
“荒唐!”顾缇扔了手中的酒盏,大怒道:“王后阿宛之名乃孤所取,与那合安公主有什么关系?”
国相惊讶的瞧向顾缇。不相信的还要争辩:“王上不要想着护着王后,就编出这样的谎来,老臣说这些,都是为王上着想……”
“住口!”顾缇暴怒,“孤乃一国之君,哪怕国相再权势滔天,也容不得来质疑孤!”
国相眯了眯眼。
沐宛静静看着台下的国相,笑意沾满了整张面容。
忽然,她又变得楚楚可怜,像个受了委屈的孩子,看着顾缇道:“缇哥哥,你相信阿宛?”
顾缇紧握着她的手,“从未不信!”
国相还想开口说什么,却被顾缇制止了。
“国相若是还要诋毁王后,就不必再说了,孤不会听,也不会信。你退下!”
“王上!”国相愤愤的瞪着沐宛,顿了一顿道:“迟早有一天你会知道,你会知道一心信任此刻站在你身旁女人的下场是什么!”
说罢,他气愤离开。
“缇哥哥……”沐宛满面胆怯,一副怕顾缇听进去国相所说之话的样子。
顾缇清笑着,拍了拍她的手背。
“阿宛放心,国相无非是因为自己女儿没登上后位,这才挑在今日说出这番话来诋毁你,我不会信的。”
他那样真诚。
可是不能信沐宛啊,我急的抓耳挠腮。
问题是顾缇看不到我,只有顾煜笙能看到我,但我说不出话来,就算说的出话来告诉顾煜笙,对顾缇也是无用的。
顾煜笙一副看傻子的目光瞧着我,我气的差点晕过去。
难道他看不透沐宛吗?他一直在顾缇身上,虽然感同身受,但思想还是能独立思想的啊!他看不出来沐宛不对劲吗?
我恨铁不成钢。
封后大典结束后,顾缇马上整理了军队,去抵抗向皇城攻来天卓国兵力。沐宛执意要亲临战场,磬徵国人善舞,女将军也有很多,所以女人出战并不算什么稀奇事。她从小习武,身手不凡。顾缇拗不过她,同意她领兵出战,并派了许多心腹在她身边保护她。
十日后,王后率军大破卷土重来是天卓国残兵,亲手取下天卓国当年逃亡的王的首级,大军大获全胜,风光归来的消息传遍了磬徵国王都上下。
沐宛骑着汗血宝马,一路疾驰,在大军之前赶回了王城。
结束了,一切都结束了。没有什么后顾之忧,今后没有谁能打扰到她与顾缇。
她的身份,她的一切,再没有人知晓了。
她扬着手中的马鞭,欢快的赶往王城。
肩膀处汩汩冒着鲜血,是行军时被乱军射来的乱箭给伤的。她没有去管,没有包扎。
等回到王城,顾缇一定会在宫门口等她。一定会满脸关切的责备她,为什么受伤了不及时医治。他一定会摸着她的脸,怪她不好好吃饭,整个人都清瘦了!
想一想,往后这辈子,都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