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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高适真笑了起来，“比上不足比下有余，比起那两位藩王，我已经算有晚福的人了，只要一闭眼，就立即有美谥送上门。”</p>

    一个求什么都只差半步就可以得手的刘琮，一个美其名曰潜心修道足足二十年的刘茂。</p>

    高适真搁下手中那支刚刚蘸了饱墨的鸡距笔，转头望向窗外。</p>

    屋外挂着两盏灯笼，一场突如其来的骤雨，雨点大如黄豆，打得灯笼使劲摇晃，好像两个不能入屋躲雨的可怜人，夜不能寐，就只好在那边相互埋怨。</p>

    高适真轻声道：“我也曾是个会担忧雨雪太大的人，不是个只会自顾自赏景的富家子弟。记得树毅刚记事那会儿，我陪孩子打完了雪仗，我就告诉他，咱们这座蜃景城的琉璃仙境，只是我们这些富贵门庭的眼中物，天寒地冻，冬衣单薄，穷人门户，其实遭罪不轻。”</p>

    老管家犹豫了一下，直言不讳道：“一个道理没讲透，等于没讲，甚至还不如不讲。”</p>

    高适真沉默良久，点头道：“是啊。”</p>

    窗外大雨滂沱。</p>

    “强者擅长认可，弱者喜欢否定。”</p>

    高适真笑了起来，“老裴，你一贯惜字如金，这句话，却是你难得不止说一遍的言语，与我说过，与树毅也说过。那么最早，又是谁说的？”</p>

    老管家安安静静坐在一旁椅子上，说道：“家乡那边的一个忘年交，他是一个不太喜欢嘴上讲道理的剑客，偶尔喝高了，才会说两句难得的正经话，所以比较让人记忆犹新。”</p>

    陈平安跟着姚仙之一路逛街去往那座小道观，缓缓走在临水街边，陈平安怔怔看着水中灯火，再抬头看了眼北方，听说宝瓶洲中部的夜空，曾经常年亮如白昼。</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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