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游侠儿一样,郭靖遇到的最大问题,就是好人家都不肯把女儿嫁给一个游侠儿、浪荡子。
如此也就罢了,若说是将就凑合一下,郭靖也未尝不能寻一个女子回来,为家里传宗接代。只不过,郭靖的心气颇高,一直想找个才貌双全,与自己脾性相投的奇女子,来共度一生,因此,婚事就只能一拖再拖了。
如今,郭靖终于遇到了自己心目当中的“奇女子”,他又岂肯轻易放过?
后面的事情,就毋庸赘述了。阿蓉在危难之际,得郭靖相救,本就对郭靖感观颇佳,再加上这些日子在一起射猎游玩,阿蓉就更觉得郭靖与她投契。男女双方均自有意,这一层窗户纸哪还能成为阻碍?最终,两人终于滚到了一起,立下了海誓山盟。
黄祖见妹子所言是真,登时大怒,当即又要点齐家丁,出去将郭靖打他个五肢俱残。岂料阿蓉也毫不示弱,她当即掣出一柄匕首,横在脖颈上,说,若是兄长敢难为郭靖,她便当场自刎。
黄祖本欲不理,谁知阿蓉性情刚烈,手上一使劲,脖子上登时就渗出了鲜血。黄祖心中大急,想上前抢夺匕首,又怕争夺中一个不小心,万一真把妹子给抹了怎么办?只能对阿蓉软语相劝。
不过,一说起与郭靖的婚事,黄祖依旧是不肯松口,因为妹子**的事情,尚可以遮掩一二,一旦嫁给了游侠儿郭靖,那他可真就成了安陆黄氏的笑柄了!
双方僵持不下,阿蓉一度要冲出去与郭靖一起远走高飞,被黄祖带人拦下了。最后,两人惊动了在外面苦苦等待的郭靖。郭靖不顾下人阻拦,冲进来问明了情由之后,便问黄祖,到底如何才肯将阿蓉嫁给自己。黄祖当即说:“我黄家虽不如忠侯一门那么显赫,但也绝非一般人家可以攀得起。除非你能挣下一副官身来,否则,就别想娶我妹妹过门。”
郭靖当即就答应了下来,黄祖转念一想,以郭靖的名气,在县里混个小吏,倒是不成问题,于是又刁难道:“论起门当户对,如今我怎么说,也是郡中的掾吏,而且颇得使君看重,过几日,少不得外放做一任县尉。所以,我也不要求你挣一份什么显官厚禄,只要能达到县尉的标准,挣一个六百石以上的官职,我便将阿蓉嫁给你!”
黄祖这么说,分明是刁难郭靖。谁知,郭靖望了一眼阿蓉后,竟是一咬牙,答应了下来。
郭靖这一走,就是五年,在此期间,他在南阳一带,完全失去了踪影。有人说他去了并州边郡,从军去了,也有人说他去了洛阳,在贵人门下充当门客,众口纷纭,所说不一。
在这五年里,黄祖多次逼迫阿蓉嫁人,阿蓉每次都是一言不发,直接拿着匕首抹脖子,虽然未曾下重手,但是几年下来,她原本如白玉一般光滑洁净的脖子上,已经添了十几道淡淡的红色伤痕,宛如白璧微瑕。
而在五年里,阿蓉**的消息,也渐渐传扬了出去——没办法,当日在院中闹出的动静太大,不少家仆都听到了这个消息。世界上没有不透风的墙,黄祖又不是“前cia探员”,保密措施无非是恫吓而已,自然没法阻止这个消息的散播。
于是,阿蓉的婚事,算是彻底休了,大概只有嫁给郭靖这一条路了。而宗族亲属之间的讥嘲,更是让黄祖颜面扫地,在人前抬不起头来。为此,黄祖真是恨透了郭靖,他甚至巴不得郭靖战死在并州边郡的战场上,从此别再出现在他眼前。
谁知,郭靖非但没有战死,反倒衣锦还乡了。对此,黄祖更是难以释怀——难道自己先前所受的屈辱,就这么掲过去了?难道自己先前刁难郭靖,是狗眼看人低?有眼不识英雄?
正当黄祖生着闷气的时候,帐外的亲兵走了过来,战战兢兢的说道:“司马,门外有贵客前来拜访。”
黄祖一听,还以为是郭靖又找上门来了,当即大骂道:“滚出去,告诉郭靖那小子,我绝不会见他,叫他死了这份心!”
亲兵吓得目瞪口呆,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这时,门口传来了一个略带几分阴柔的声音:“怎么,看样子,黄司马与郭都尉之间,怨仇不小哇。”
黄祖抬头一望,也是吓了一跳,来人身着貂铛锦袍,正是监军蹇硕。他赶忙起身侧立到一旁,恭恭敬敬的向蹇硕见礼:“未知黄门驾到,有失远迎,死罪!死罪!”
“哈哈,敬宗不必如此客气。当日敬宗在处置降卒一事上,果决干练,我甚为欣赏。这才起了惜才之心,想与敬宗结识相交一番,就不知敬宗可愿折节定交?”蹇硕笑道。
“黄门此言,折杀在下了。”黄祖听到蹇硕居然称呼自己的表字,言语如此客气,甚至用上了“折节”的字眼,一时间又惊又喜。
“欸!敬宗乃是名门望族之后,我又岂敢自矜官职,在敬宗面前拿大?”蹇硕假意谦逊着,随即,他话锋一转,问道:“我看敬宗与郭都尉之间,似乎有些过节,就不知敬宗可愿向我坦陈一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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