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准备回去睡觉的时候,突然,大殿外面,传来了一阵阵的喊杀声。
听到这突如其来的喊杀声,刘续吓得从床榻上一跃而起,结果白天扭伤的腰又是一阵剧痛,整个人顿时软倒了下去。
刘忠赶忙上前将刘续扶起,坐回到了床榻上。刘续拉着刘忠的手,口齿不清的嚷道:“完了完了,这回要死了,要死了!”
“伯祖不要惊慌,待侄孙到门口偷偷看一眼,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说完,刘忠便忙不迭的朝殿门那边走去,心里奇道:“究竟是怎么了?难道是官军打进来了?”
刚到门口,刘忠还没来得及开门,大门便被人给撞开了,只见萧子山带着人,神色惊慌的闯进殿来,见了刘忠,萧子山赶忙喝道:“快,给大王着甲!”
几名士卒一拥而上,不由分说,便把一件扎甲笨手笨脚的套在了刘忠的身上。刘忠一边任其摆布,一边问道:“萧先生,外面到底发生了什么变故?”
萧子山叹了口气,道:“消息走漏了!贼渠程远志和文德嗣,抢先对我们下手了!大王速速随我杀出城去罢!”
另一边,刘续也被几名士卒半掺半拖的从屋中抬了出来,见了萧子山,他连声嚷道:“萧头领,我的家眷呢?你可不要食言呐!”
萧子山恨恨的瞪了刘续一眼,便命几名士卒过去将安平王后与世子以及世孙等人也一并找来。
过了片刻,安平王后的等几人便被士卒押送了过来,见了刘续,王后不由得放声大哭,萧子山心中焦躁,喝骂道:“别哭了!若是不赶紧杀出城去,你们就对着两位大王的尸体哭去罢!”
刘续赶忙安慰了老妻几句,再看自己的儿孙都没落下,心里登时放心了。不过,没有在人群当中看到他平日里最宠爱的几名姬妾,刘续在心里暗暗的叹了口气,连叫可惜。
不过,那几名姬妾再怎么可人,也比不上自己的性命宝贵。刘续咬着牙,忍者腰痛,在内侍的搀扶下,爬上了坐骑,跟着大队人马,一路往东门涌去。
离东门越近,喊杀声也越来越密集。刘忠在马上遥遥望过去,只见东门敌楼的两侧,城墙上无数的火把照耀着,一队队士兵正在那里捉对厮杀,杀得是难解难分。
萧子山打马过来,一把拽住刘忠的胳膊,喝道:“大王低头,小心有人放箭!”又接着向身边的士卒喝问道:“前面怎么停下来了?”
士卒回禀道:“禀头领,城门被一伙人给堵住了,前面的兄弟正在拼死抢门!”
萧子山挥鞭抽了街旁的柳树一计,喝令道:“传令下去,今晚大家若是想活命,就给我把城门抢回来!”
士卒答应一声,前去传令了,萧子山又拉过另一名士卒来,问道:“你们的马头领人呢?”
那名士卒战战兢兢的说道:“马渠帅还在后面亲自督战断后……”
“记住了,以后别叫马渠帅,叫马头领便可!”萧子山一把推开了那名士卒,焦躁的望望前方,又扭头望望后方。他既担心马千嘱能不能撑得住,撑多久,又担心前方的城门拿不下来,最后被人来个瓮中捉鳖可就不妙了。
正当萧子山心急如焚的时候,前军传来了一阵欢呼声,壅塞在街道中的队伍,终于开始快速移动了。
萧子山打马奔到城门口,先让人押送着二王出城,而他则站在城门洞中,焦急的望着身后空洞洞的街道,等待马千嘱的到来。
然而,眼看后面的喊杀声愈来愈近,奔逃出城的士兵越来越少,可是马千嘱仍然没有踪影。最后,萧子山忍不住对着路上的溃兵大喝道:“马头领呢,你们谁看到马头领了?”
连喝了数声,这才有一名溃兵停下脚步,带着哭腔,喊道:“马头领被程渠帅给杀啦!”
萧子山闻言,手中的马鞭无力的坠到了地上,两行清泪忍不住夺眶而出。他与马千嘱本无什么交情,但是这些日子以来,城中的局势,迫使两人携手自保,时间久了,自然也就有了一份说重不重,说轻也决不轻的情谊。
而今,马千嘱居然就这么死了,萧子山登时觉得心里空落落的,回想起当初所幻想的王图霸业,功名利禄,恍如隔世。
“萧头领,快走罢!”身边的亲兵连声催促着。
用袖子擦了擦眼泪,萧子山一咬牙,调转了马头,望着城外黑黢黢的旷野,纵马奔驰而去。
飞驰了五六百步后,萧子山终于赶上了刘续、刘忠一行人。收拢齐队伍后,萧子山望了望身后,见程远志等人并没有追出城来,心里不由得松了口气。正当他要下令队伍出发的时候,从南边,远远的射来了一支箭,正插在他的马前。
在坐骑受惊后的嘶吼声中,一个粗犷的男声大叫道:“休叫走了这伙贼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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