战场的形式发展,几乎和上次战斗一样,黄巾军顶着箭雨,勉强冲到了车阵下方,但是却怎么也攻不破汉军的车阵防御。
关羽斩杀了两名意图攀援上车的黄巾军,这还是他出征以来,头一次杀敌。正当他挥刀格开了车下一名黄巾军的长矛时,他身边的一名汉军士兵,一声不响的倒了下去,关羽赶忙回头一看,这名士兵的面门上,插着一支羽箭,几乎将头颅射穿。
“小心!贼人放箭!”关羽一边大声呼喊,一边从车厢的厢壁上,取下了一面盾牌,挡在了面前。
其他的汉军士兵,也纷纷抄起了盾牌来防御,但是就在这个当口,已经有不少措不及防的汉军士兵,倒在了敌人的箭矢之下,而车下的黄巾军,也乘机攻上了几辆车子,虽然很快就被汉军士兵给杀退了,但是,这一次成功的登车,却让黄巾军士气大振,更加拼命的进攻起来。
在敌人箭矢的压制之下,汉军士兵已经无法像第一次战斗时那样,心无旁笃的反击黄巾军的进攻了,整个战线上,不停的有一些地方被黄巾军短暂的攻破,虽然汉军最终还是将敌人打退,封堵上了缺口,但是毫无疑问,这一次进攻,比上一次要难以应付得多。
关羽从车上跳了下来,返回了中军大帐。帐中,朱儁眉头深锁,也不复有当初从容的神色。看到关羽浑身是血的走了进来,朱儁问道:“云长,前方战况如何?”
“启禀将军,这一次蛾贼调集了不少的弓箭手,我军站在车上,目标太过明显,而车阵又不像城墙那样有掩体遮蔽,所以伤亡颇重,一时间也难以击退敌人。”关羽道。
“云长可有妙策?”朱儁追问道。
关羽略一思虑,答道:“将军不防调集箭术好的士兵待命,再让善于夜视、远视的士兵,在戍楼上观察敌军弓手的位置,然后齐射反制敌方。”
“好,云长此言,正与我意相合。”朱儁一拍几案,将传令的士卒唤了进来,吩咐他如此如此。士卒领了军令,自去各营找下级将官传令了。
很快,各营擅长射箭的士兵,便被集中到了一起。戍楼之上,几名士卒四处张望,不停的报告敌方弓手的位置。
汉军的弓手们在营寨之内,无法直接看到目标,全靠几名瞭望的士兵指引位置,采用抛射的方式,来反制敌军的弓手。这种抛射,角度略微高一点或者低一点,都会导致箭矢的落点发生变化,因此十分考量弓手的经验,这也是为何要挑选精于射术的士兵来担任弓手的原因。
在汉军弓手的不断反制之下,黄巾军弓手的损失逐渐多了起来,慢慢的,营寨外面射来的箭矢越来越稀少,而失去了支援的黄巾军士兵,也终于支撑不住了,在抛下无数的尸体后,黄巾军又一次匆匆的撤退了。
汉军士兵疲惫的从车阵上撤了下来,但是,他们还无法马上休息,这一次汉军的伤亡,远比上一次大得多。汉军的士兵们,一边收殓同袍的尸体,一边咒骂着该死的黄巾贼,士气显然比之前已经低落了许多。
中军大帐中,朱儁板着脸,一语不发。此番黄巾军的表现,已经大大超出了他的预料。那明天还要不要继续向阳翟进发?
正当朱儁迟疑之际,各营的人员伤亡,也已经清点完毕,报了上来。全军阵亡三百余人,重伤两百余人,轻伤一千余人。而此次出征,朱儁总共带了一万五千余人,也就是说,伤亡人员加到一起,已经超过十分之一了。
听了这个数字,朱儁不由得有些懊恼,难道真要自己退回阳城么?不过,他转念一想,虽然自己的伤亡不小,但是黄巾军又何尝不是如此?仅他们在城寨外面丢下的尸体,恐怕就有五千多具。他们之所以选择夜袭,不就是料定汉军人少,不会在夜间出寨迎击,想依仗夜色,发挥其人数优势么?若是换了白天,只需找到对方布置的弱点,使用精锐骑兵来一次突击,就足以让对方溃不成军了。
想到这里,朱儁又坚定了继续进攻的信念。
等整个大营再次陷入一片安静,时间已经是寅初了(凌晨三点)。就在大家刚刚入睡还没多久的时候,大营左边的一个营帐里,又爆发出了一阵嘶喊声。
“难道又是敌袭?”朱儁阴沉着脸,从木榻上翻身而起,连盔甲都没有穿戴,便来到了帐外。
营寨的外面,静悄悄的一片,并没有敌袭的迹象,戍楼上的哨兵也没有发出警报,只有大营左边的几个营帐里,有人在不停的大喊大叫。
“不好,是营啸!”朱儁心里咯噔一下,赶忙命人去请关羽过来。
营啸,又叫炸营,指士兵在精神极度紧张的情况下,在夜间,因噩梦或者其他情况,不由自主的发出喊叫,从而引发其他士兵的恐慌和暴乱。营啸一起,往往会产生连锁反应,处置不好的话,真个大营都可能会陷入竭斯底里的互相残杀之中。
新兵或者缺乏训练的部队,更容易发生营啸。而朱儁率领的这支部队,恰恰有这个缺点。这支部队,是由北军五校的军士、三河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