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没过两分钟,陈峰青出来了。
看到杨诗茹等在前面,他熟视无睹地越过她。
杨诗茹喊道:青哥!青哥我不知道谢俊恺会跟到这
陈峰青霍然转身,看了边上不知所措的沈晓若一眼,说:你是要这里让人家看笑话吗?
在晚上的这场戏中,沈晓若作壁上观了许久,始终没有开口的机会,但出于对杨诗茹的维护,她立即说:陈先生,请你先冷静下,诗诗是什么样的人,你我都了解,她不是
杨诗茹看似潇洒放浪,其实并非如此。
她在某些方面很傲气,有些方面又有点圆滑,她不想得罪任何人,所以常常不知道如何拒绝他人的好意和歹意。
从某种意义上,杨诗茹比沈晓若还要像水晶花瓶那般易碎。
而就是在这个晚上,沈晓若充分地体会到杨诗茹身上的那种破碎感。
陈峰青没让沈晓若说下去,气冲冲地走在前面,杨诗茹失魂落魄地跟在后面。
沈晓若握住杨诗茹冰冷的小手,摩挲着,安慰她。
三个人一前一后拖拖拉拉地回到出租房。
杨诗茹让沈晓若先回房间,沈晓若担心极了,杨诗茹却说:没事,我和他好好谈谈。
沈晓若只好依言回自己房间,轻掩房门,但没有走开,站在门后听动静。
不过杨诗茹很快同陈峰青回到她的房间,沈晓若什么都听不见。
茫茫的夜色笼罩在身遭,就像一头潜伏的恶兽侵袭过来。
过了许久,客厅里有了动静,接着是陈峰青用力的甩门声。
那声音在寂静的午夜里尖锐地回荡着,从这墙到那墙,终于了无声息。
几乎与此同时,杨诗茹的房间里哗啦啦一阵响。
沈晓若急忙冲出房间,可在杨诗茹的房门前,她却忽然停住了。
门是虚掩的,沈晓若不知道自己应不应该进去。
她其实并不是个喜欢多管闲事的人,之前胡乱插手秦浅浅的事,就惹上不少麻烦。
但是,担心杨诗茹的心情终于战胜了其他;沈晓若轻轻推开房门。
房里一片烟雾缭绕,隐约可见杨诗茹仰头靠在床沿,嘴上叼一支烟,地上狼籍地滚着几个啤酒瓶。
诗诗沈晓若小心翼翼地问,你没事吧?
过来,陪我喝酒!杨诗茹将手中的酒瓶向沈晓若递过来。
突然,她摇摇头又缩了回去:你走吧,你是乖乖女,我是坏女人。我不想带坏你!
她竟是这样看我这样看自己的么?
沈晓若心里像是被什么塞住了,仿佛是用要行动证明自己一样,她疾步上前,抢过杨诗茹手中的酒瓶仰头便喝。
她从未这样大口地喝过酒,一下便给呛着了,忍不住狠狠咳起来。
你不行的。杨诗茹说,她把脸埋在双臂间,像是怕沈晓若看见自己的表情。
但只一会,杨诗茹控制不住情绪,猛然扑过去,紧紧搂住沈晓若头颈。
杨诗茹哭了。
她几乎是嚎啕大哭。
她紧紧抓着沈晓若,仿佛抓住一根救命的稻草。
杨诗茹一直哭着,也一直说着——
她说晓若,我一直很羡慕你妒忌你,你知道吗?
你以为我甘心这样烂下去吗?
不是的,不是的
晓若,我也想和你一样冰清玉洁,我也想回到从前那个纯真无瑕的我。
可是晓若,我回不去了,我控制不了自己。
杨诗茹说陈峰青那个王八蛋他以为他是谁,他充其量不过是个影子。
她想玩谁就玩谁想踹谁就踹谁。
不,不,不是的。
她又说她也不想的她是被人玩怕了。
她说她的爱已经给了一个已婚男人。
是他不要她了她的心空了她很怕那种空虚感,认识不同的男人能让她安心一些。
杨诗茹说她真的没办法。
她说晓若你知道我最佩服你哪一点。
我佩服你的理智你的内敛,你很清楚自己该做什么不该做什么所以你看得到你的未来。
但是我看不到。
有的时候我觉得我像迷路的小孩,周围好黑好黑,我看不到前路。
晓若我不行了真的不行了,我要死了我撑不下去了呀
不知不觉地,沈晓若的眼泪也流了下来。
她抬手反抱杨诗茹,和杨诗茹一样孩子似地放声大哭。
她说诗诗你别这样别这样
我一直觉得你是个很完美的女孩,你敢做敢当敢爱敢恨。
你以为我真的理智吗?
不是的,只有我自己才知道,那不是理智是懦弱!
我从来不敢越雷池一步。
我一点也不理智不内敛,我用所谓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