鼓起勇气唱了第一首歌之后,沈晓若的嗓子和兴致都被打开。
杨诗茹也来劲了,跑上台抱起吉他,同沈晓若一起唱,一首又一首。
灯光昏昏,微醺沉醉的主人沈一白静静地站在吧台后面,看着两个青春无敌风格迥异的女生,脸上露出慈父般的笑容。
时间过得很快,十二点就要到了,像是约好一般,酒吧里的歌声暂停,灯火的亮度也调得更低。
沈一白将一块小蛋糕送到舞台边上。
蛋糕虽小,祝福全有,二十岁生日快乐,杨诗茹。他说。
杨诗茹眼中闪闪发光:谢谢沈老板!
沈晓若催她:快许愿!
杨诗茹双手合什,闭上眼睛,口中喃喃而语——
就在此时,微醺沉醉的门被推开了,一阵风跟着灌进来,酒吧里所有的人都不由自主地向风扑进来的方向看。
但见门口涌进来好几个个子高高的男生,中间的那位手捧好大一捧玫瑰花。
而玫瑰花再灿烂也比不过他灿烂的笑容和明朗的嗓音,他在众人的簇拥中近前来,将玫瑰花递到杨诗茹面前:诗诗,生日快乐!
杨诗茹的眉尖微不可见的蹙了蹙,礼貌地接过:谢谢。
男生们立即发出巨大的嘘声,声音几乎震碎天花板。
这还不够,他们举起带来的香槟热热闹闹地坐了一桌,招呼杨诗茹她们过来一起喝。
杨诗茹大方地走过去,自斟三杯一饮而尽:谢谢各位来帮我过生日。
沈晓若偷偷地扯一扯杨诗茹的衣袖让她别喝这么猛,杨诗茹给了个眼色,表示无碍,神色自若地同那几个男生周旋。
社恐重度症患者沈晓若在杨诗茹边上坐立不安。
不经意地,她的眼神移到吧台上,与沈一白的目光对到一起。
沈一拍向沈晓若挪挪嘴,示意她过到自己这边来。
仿佛受到蛊惑,沈晓若走过去,坐到沈一白对面。
沈一白:帮你调杯酒?
沈晓若点点头:好啊,谢谢沈老板。
沈一白沉默地从冰箱里拿出一个冰冻过的玛格丽特杯,将酒杯边缘贴近青柠片,转一周以湿边。
接着,他把酒杯倒置在放了盐的小碟子上,轻转一周,杯缘就有了一圈的雪花边。
再将冰块放入雪克壶,然后依次倒入tequi君度酒和青柠汁,用力摇晃均匀,最后将混合的酒液倒入酒杯,并在杯沿插上一片青柠檬作装饰。
玛格丽特,请享用。沈一白说。
沈晓若端起这杯艺术品一样的鸡尾酒,抿了一口,嘴里有点酸,又有点咸。
沈一白的声音在耳边响起:这款鸡尾酒是一个调酒师为他逝去的墨西哥恋人玛格丽特所作。
基酒是墨西哥的国酒tequi,柠檬汁的酸味代表他心中的酸楚,盐霜则意喻他怀念的泪水。
不知道为什么,沈晓若忽然想起程方远,有点发怔。
她静静低头品酒,却不料杨诗茹那边风云变幻地吵闹了起来。
在沈晓若没注意时,又一个不速之客闯进了微醺沉醉:陈峰青。
事情发展到这个态势,沈晓若再后知后觉,哪还能不明白今晚的来龙去脉。
陈峰青一进门就冲杨诗茹而去,一言不合便同那几个高个子男生拍起桌子瞪起眼——沈晓若后来才知道,那个为首的男生叫谢俊恺,是经管系特招的篮球生。
陈峰青势单力薄,眼看着就要变成一场单方面的群殴,但就在谢俊恺的拳头快要落在陈峰青头上时,杨诗茹用背护住了他。
谢俊恺硬生生地收住拳头,哼地一声。
沈晓若忙放下酒杯走过去杨诗茹身边。
不想吧台里的沈一白更快,一阵风吹过般,他已将谢俊恺那群人同杨诗茹陈峰青分开。
要打架的话,请出去打,我这里不欢迎你们。沈一白的语调很平淡,但却有一种让人不得不服的威压感。
陈峰青缓过劲,甩开杨诗茹的手,冷冷地道:你很可以嘛,到哪都有护花使者。
谢俊恺带来的那帮男生又是一阵嘘,但这次不是起哄,而是嘲讽。
陈峰青面如铁青,瞪着杨诗茹,杨诗茹一向洒脱的样子不见了,眼圈发红:我没有!你信我!
谢俊恺不失时机地煸风点火:诗诗,不是你不可信,是有的人对自己太不自信,我替你不值。
陈峰青哪受得了这种挤兑,一记老拳向谢俊恺挥去。
但随即,手臂一紧,原来是沈一白拉住了他。
陈峰青只觉得自己的手像是被铁链框住,丝毫动弹不得。
沈一白的语调依然平稳得像机器人:打架请出去打。
陈峰青的脸一阵红一阵白,杨诗茹用手背抹了一把眼泪,说:对不起啊沈老板,给你添麻烦了。晓若,我们回去。
沈晓若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