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个人都在情爱里纠缠虐人虐己,但时间并不会怜惜你的苦痛哪怕一点点。《ashesoftie》——燃尽时光,亦不过是一把灰烬;人人皆然。
一定是程方远的声音太过于好听,否则这文艺矫情又羞耻句子
怎么回事,竟然半点都不觉得违和!
沈晓若抬起头呆呆地看程方远,发现自己站在他的阴影中。
她突然觉得有点害怕,他像个知悉一切的巫师,轻易的把她看透,而她对他一无所知。
程方远的轻咳拉回了沈晓若游走的灵魂,她的脚趾又快抠出一个四合院了。
恩,如果抠抠脚趾就能抠出四合院,岂非发大财?
沈晓若心不在焉地想着,不想承认程方远带给她的震动:那个别念了,我真的要无地自容了。
程方远:那请我喝咖啡。
沈晓若:蛤?
程方远:你不是刚赚钱了?封口费总得出点。
沈晓若:
好吧,咖啡就咖啡,总比请吃饭便宜点,干了!
有的人喜欢把自己的好事四处宣扬,但沈晓若不属于这一挂,她恨不得没人知道她的卖文生涯,她闷声发小财就好。
坐在校园咖啡厅的落地窗后,程方远用审视的目光看了正肉痛的沈晓若两眼:倒是不知你这么小气,有这么缺钱吗?
若换个人这么说,肯定是非常欠揍的,但是作为一个先唐突了对方又被对方叫破伪装的弱势群体,沈晓若已经没有被冒犯到的感觉了。
反正这扎心啊,扎着扎着就习惯了。
她怒目相向:缺钱又不丢人,谁会嫌钱多呢?
程方远:也是。我也蛮缺钱的,要不换我请你也无所谓。
他说他在家里是老大,底下还有弟妹,母亲过世得早,父亲身体不好,家庭的重担便压在他身上。
为此他做过很多工作,甚至曾和社会上的几个混混混在一起,直到现在,那几个混混还时不时找他喝酒。
这是他比她们晚两年入学的缘由吗?
看不出来呢!你一点也不像。沈晓若说。
她想不出来程方远背后还会有什么样的故事;又无厘头地想,如果他接受秦浅浅的话,不是据说可以少奋斗十年么
程方远笑了笑:我很久不当混混了,那真是一潭混水,路过都会溅身泥。
程方远现在在一家网络公司兼职做数据分析,能补贴家用,同时为日后正式工作练手。
他未来的道路很明确:回到北方,供弟妹读书,保证他们想读到哪就读到哪。
可能是程方远的坦诚太动人,沈晓若不知不觉地也告诉他许多她没告诉过别人的事。
比如她从小就是乖乖女,总想摆脱家庭束缚;可却又剪不断对父母的依赖,因此她的自由就只有在外读书的这几年。
一毕业她就不得不回到父母身边。
他们一年年老去,他们只有她一个女儿,她别无选择。
如此矛盾又可笑。
那天他们说了很多话。说到后来无话可说了,还是觉得好像有什么塞在心里,非得掏出来给对方才安稳。
冬日的阳光斜射进来,树的阴影打在他们身上,斑驳迷离。
沈晓若有几个瞬间感到十分恍惚,莫名地一直想要微笑。
即使后来发生的许多始料不及的不愉快都因此而起,她依然对这一天的阳光,这一天的程方远,这一天的交汇念念不忘,无怨无悔。
回到宿舍,秦浅浅打好饭,看见沈晓若走进来,招呼道:要不要吃红糖凉粉,我排好长的队才买到的。
沈晓若滞了滞,想到程方远,忽然不知道怎么回应秦浅浅,毕竟秦浅浅早上说的是昨夜的拜托不作数,是她自己多事才去的。
喊住程方远时没想太多,心里是希望他和秦浅浅成其好事,自己功成身退。
没想到说越多就越偏,到后来,沈晓若几乎忘记了自己找他的由头是秦浅浅。
真是罪过啊!
还好他们不熟,以后不见就是了,他们甚至都没有互留微信呢!
沈晓若如斯想着,打定主意不再掺和秦浅浅跟程方远的事,本来她答应秦浅浅就是例外,必然不可再。
谁知事情慢慢地越跑越偏了。
开始的时候沈晓若还浑然未觉,最多觉得秦浅浅对自己的态度有点怪怪的,她会怔怔地看沈晓若不说话,然后在沈晓若回望时,转过头去,眼里带着可疑的水光。
有两次沈晓若从宿舍外面回来,同屋的刘欣然正和蒋心悠坐在床边嘀嘀咕咕,看到她,立即住口,搞得沈晓若莫名其妙。
刘欣然的性格比较爆,终是忍不住对沈晓若挤眉弄眼地道:听说你和浅浅那个老乡好上了?
沈晓若:??!!
原来是这么一回事!
沈晓若张口结舌:没有啊,我和程方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