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抬眼看向凌虚子，沉声问道：“掌门可知这教派的名号？”
“古籍中对此记载寥寥，只称其为‘混沌教’，信奉所谓的‘灭世混沌’，主张以毁灭重塑天地。”
“传闻他们掌握着一种能引动人心底恶念的邪术，当年各大宗门联手围剿时，不知多少修士在战场上自相残杀。”
凌虚子眉头紧锁，沉吟片刻后缓缓摇头。
沐瑶蹲下身，取出一枚莹白的玉簪，小心翼翼地触碰符号边缘。
玉簪上立刻泛起一层黑雾，发出滋滋的灼烧声。她轻咦一声：“这邪纹竟能腐蚀灵力，与蚀神之力有些相似，却又更加阴毒。”
蓝毛灵鼠从李江肩头跳下，小爪子在符号旁扒拉了几下，突然发出尖锐的嘶鸣。
它周身空间之力暴涨，竟在符号上方撕开一道细微的裂缝，裂缝中隐约传来无数怨魂的哭嚎。
“小心！”
“这邪纹能沟通幽冥，难怪会有如此浓重的阴煞之气。”
李江连忙将灵鼠抱回怀中，归墟剑虚影在符号上空盘旋，黑白气流将那道裂缝重新封堵。
广场上的战斗已近尾声，逃窜的黑袍人被斩杀殆尽，幸存的紫霄宗弟子正有条不紊地清理战场。
赵长老带着几名执法堂弟子匆匆赶来，左臂的伤口已用疗伤药草包扎，脸色依旧苍白。
“掌门，李江，清点完毕。”
“此次幽影盟来袭，我宗共伤亡弟子三百七十二名，其中长老七人，化婴境修士十九人。”
赵长老抱拳道，声音带着难以掩饰的疲惫。
这个数字如同一记重锤，狠狠砸在众人心头。
“厚葬牺牲的弟子，受伤的立刻送往丹堂救治。”
“赵长老，你带人彻查宗门，务必找出所有潜藏的混沌教余孽。”
紫霄宗虽为修仙大派，却也经不起这般折损。
凌虚子闭上眼，深深吸了口气，再睁开时眼中已满是沉痛。
“是！”赵长老领命而去，临行前深深看了眼地上的邪纹，眼中闪过一丝惊惧。
李江将蓝毛灵鼠递给沐瑶，起身道：“掌门，这些邪纹不能留。”
他祭出四色长剑，紫雷之力在剑身缠绕：“归墟之力或可净化它们。”
凌虚子点头：“小心行事，莫要引动邪纹中的怨魂。”
李江深吸一口气，归墟本源与紫雷之力同时爆发。
四色长剑斩出一道黑白交织的雷光，精准地落在邪纹中央。
雷光触碰到邪纹的刹那，符号突然亮起猩红的光芒，无数扭曲的线条如活物般蠕动，发出刺耳的尖啸。
“不好！”李江察觉不对，想要收回长剑，却发现邪纹中涌出一股强大的吸力，竟在拉扯他的灵力。
他体内的归墟本源自行运转，疯狂吞噬着那股吸力中的阴煞之气，可邪纹的光芒却越来越盛，仿佛要将整个广场都拖入幽冥。
沐瑶见状，立刻祭出灵渊珠。蓝色的水幕笼罩住邪纹，灵渊珠的净化之力如细雨般落下，与邪纹的红光激烈碰撞。
“李江，这邪纹在吸收你的灵力！”
“我用灵渊珠暂时压制它，你快撤！”
她急声道，指尖在灵渊珠上快速点动。
蓝毛灵鼠在沐瑶怀中躁动不安，突然挣脱怀抱，化作一道蓝光冲向邪纹。
它张口喷出一道空间之力，将邪纹与李江的灵力连接切断。邪纹失去灵力滋养，红光顿时黯淡下去，重新变回那枚死气沉沉的符号。
李江踉跄后退，胸口一阵翻涌，刚才短短片刻，竟消耗了他近三成灵力。他看向蓝毛灵鼠，只见小家伙落在邪纹旁，小爪子捂着鼻子连连打喷嚏，显然也受了些冲击。
“没事吧？”李江将灵鼠抱起，渡去一丝归墟本源。
灵鼠蹭了蹭他的手心，吱吱叫了两声，示意自己无碍。
“这混沌教的邪术果然诡异，竟能反噬施术者的灵力。”
“李江，你刚才吞噬邪纹中的阴煞之气时，可有察觉到什么？”
凌虚子走上前，看着渐渐失去光泽的邪纹，沉声道。
李江闭目凝神，仔细回想刚才的感受。
归墟本源中还残留着一丝阴冷的气息，那气息中夹杂着无数破碎的念头——毁灭、杀戮、绝望……
他猛地睁开眼，眼中满是惊色：“这邪纹中蕴含着一种意志，一种想要将所有生灵拖入混沌的意志！”
就在这时，一名丹堂的弟子匆匆跑来，神色慌张：“掌门，李师兄，丹堂出事了！”
众人赶到丹堂时，只见炼丹房外的空地上，十余名丹师正围着一具尸体议论纷纷。尸体穿着黑袍，胸口同样烙印着三角形邪纹，此刻正散发着淡淡的黑气。而在尸体旁，丹堂长老张伯阳正面色凝重地检查着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