沐瑶笑着从背包里掏出几块干粮:“先垫垫吧,到了客栈再点红烧肉。”
干粮是早上烤的青稞饼,还带着点温度,嚼起来甜甜的。
小林三口两口就吃完了,咂咂嘴:“还是没有红烧肉香。”
“等回去了,我让老张给你炖鸡汤,放两斤排骨。”沈道长笑着说。
“真的?”
“那再加个蘑菇!”
小林立刻眉开眼笑。
“加!”
几个人说说笑笑地往山下走,山路上的石子被踩得“咯吱”响,远处的灯火越来越近,能听见村里隐约的狗叫声和人说话的声音。
李江走在最前面,听着身后的笑声,看着腕间星辰链上跳动的七彩光,突然觉得,这归山路,好像比来时的路,更暖,也更亮。
客栈老板是个络腮胡大汉,见他们进来,老远就招呼:“沈道长,这趟下山怎么带了几个娃娃?”
“是我徒弟们。”
“老规矩,来份红烧肉,再炒两个青菜,四碗米饭。”
沈道长找了张靠窗的桌子坐下。
“得嘞!”老板嗓门洪亮,转身就往后厨钻,灶台的火光映在他背上,暖融融的。
小林好奇地打量着客栈,墙上挂着些风干的兽皮,角落里堆着几坛酒,空气中飘着酒气和肉香,混合在一起,竟是说不出的舒坦。
他凑到窗边往外看,村里的人正陆陆续续回家,家家户户的烟囱都冒着烟,偶尔有孩子追逐打闹的笑声传来,像首乱糟糟的歌谣。
“这里的人好像不怕黑风谷的邪祟。”小林回头说。
“他们祖祖辈辈住在这,有自己的法子。”
“村口那棵老槐树,是他们的‘镇宅树’,据说能挡煞气。”
沈道长端起茶杯喝了口。
沐瑶望着窗外,手指在琴盒上轻轻敲着:“这样的日子真好,安安稳稳的。”
李江没说话,只是看着腕间的星辰链。链身的七彩光在灯火下明明灭灭,像是在说“我们就是要守住这样的日子”。
很快,红烧肉就端上来了,油光锃亮的,还冒着热气,香气瞬间填满了整个客栈。
小林的眼睛都看直了,拿起筷子就要夹,被沈道长拍了下手:“等菜齐了再吃。”
他悻悻地收回手,眼睛却还黏在肉上,活像只盯着骨头的小狗。李江和沐瑶看得直笑,沈道长也忍不住摇头,嘴角却扬着笑意。
这顿饭吃得格外香,连平时不爱吃肉的沐瑶都多吃了半碗饭。小林更是把盘子里的汤汁都拌了米饭,吃得干干净净,最后摸着圆滚滚的肚子瘫在椅子上,直打饱嗝。
“撑死我了……”
“沈道长,下次下山还来这吃。”
他有气无力地说。
“你以为客栈是你家开的?”沈道长回答道。
沈道长结账时,老板硬是多送了两袋桂花糕,说:“给娃娃们路上吃”。
走出客栈时,月亮已经升起来了,清辉洒在地上,像铺了层霜。村里静悄悄的,只有偶尔的狗吠和虫鸣,衬得夜格外安谧。
“今晚就在这歇了,明天一早回山。”沈道长在客栈开了两间房,他和小林一间,李江和沐瑶一间——说是两间,其实就是用木板隔开的两个小隔间,简陋却干净。
李江躺在硬板床上,听着隔壁小林和沈道长的拌嘴声,还有沐瑶那边轻轻的翻书声,心里踏实得很。他摸了摸腕间的星辰链,链身的光已经很淡了,像睡着了似的。
“李江,你睡了吗?”沐瑶的声音从木板那边传来,很轻。
“没。”
“你说……瑶光师姐是不是也住过这家客栈?”
李江想了想:“说不定,她当年追查蚀心珠,肯定也路过这里。”
“那她会不会也点了红烧肉?”
“会不会也觉得这里的日子很好?”
沐瑶的声音带着点笑意。
“会的。”
“她做的一切,都是为了让大家能一直过这样的日子。”
李江肯定地说。
木板那边安静了一会儿,传来沐瑶轻轻的“嗯”声,接着就是均匀的呼吸声——她睡着了。
李江也闭上眼睛,月亮的光透过窗棂照进来,落在腕间的星辰链上,链身的七彩光突然亮了一下,又慢慢暗下去,像是在说“晚安”。
第二天一早,他们就辞别了客栈老板,往青峰山赶。山路渐渐熟悉起来,空气里的灵气也越来越浓,连草木都比别处青翠。
快到山门时,远远就看见药庐的老张在门口张望,手里还拿着个药杵,见他们回来,赶紧迎上来:“可算回来了!沈道长,你们这趟去了这么久,我还以为出了什么事。”
“能出什么事?”沈道长拍了拍老张的肩膀,“就是多耽搁了两天。”
小林赶紧掏出怀里的布袋,把在黑风谷采的草都倒了出来:“张爷爷你看,这些草有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