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个伺候娘娘的狗太监。
麦浪娘扑棱扑棱手上残渣,挺起圆润胸脯,中气十足:
“那老道人和别人传音,嘴里嘟嘟囔囔,我听的真真切切,他把你的特点都抖落出来了,他说你就是一个垃圾,只不过擅长易容,所以和老鼠一样难捉,但他是皇庭的御猫,抓老鼠是老本行。”
麦浪娘掸掉胸口的瓜子渣,继续道:
“我有预感,那既然是你第二次来咱们客栈,有一有二,就有再三再四,最危险的地方,往往就是最安全的地方,就是想不到你吃了熊心豹子胆,竟然敢易容成天上的人物,你胆子也太肥了。”
说了一大堆。
依然没说是怎么看穿曹七量的。
那些官差听了半天,只把擅长易容,实力垃圾听进去了。
人多势众,他们顿时觉得自己又行了。
实力垃圾,所以才擅长易容。
好比那瘦如刀螂的小偷,擅长腿脚功夫。
这么一想,就非常合理了。
曹七量笑了,顶着牟天成的脸,这一笑非常具备威慑力。
包围他的官差,下意识后撤一步。
包围圈顿时扩大一圈,都是十几年的老油条子,第一个冲上去的,大概率被人杀鸡儆猴。
麦浪娘脸色很难看。
她掐住邢布星的耳朵,狠狠拧了一圈。
耳朵变成了饺子。
“邢布星,你行不行啊?这么多人,怕他一个?”
这鄙视的语气,让曹七量梦回“你行不行啊细狗。”
邢布星脸上一红,“他毕竟是修仙者,这……”
我们真行么?
瘦死的骆驼比马大。
他爹就算瘸了腿,仍是他爹。
麦浪娘破口大骂,“你踏马个废物,床上不行,床下也不行,干啥啥不行,老娘这么做,到底是为了什么??”
五个手下官差齐刷刷望着班头。
是啊是啊,为了什么啊?
官府俸禄一个月才几个子。
用得着这么拼命么?
邢布星挠了挠头,“不是为了丰厚的赏金么?”
“放你娘的狗臭屁!”麦浪娘眼珠子立立起来,“老娘我都是为了你,你自己做了什么事,自己心里没数么?”
邢布星梗梗脖子,“我,我可什么都没做。”
麦浪娘开始输出:“放你娘的铝圈狗臭屁,那一船的人,不是你带头杀的?他们的眼珠子,不是你用小刀撬下来的?那些船夫背后是他张三,他们死了,他张三会轻饶了你?你醒醒吧,邢布星,别叫布星,真不行。”
邢布星涨红脸。
这些话,不要说出来啊。
他已经察觉到曹七量投来的危险目光。
浪姐儿啊浪姐儿!你这是把我架在火上烤。
身为领头官差,还是要保持威严的。
“我行!”他一字一顿道,说着抬起手,打了个手势。
手下官差再度收紧包围圈。
曹七量叹了口气,很是无奈,都是些被赏金冲过头脑的可爱小老百姓啊。
曹七量决定,饶恕这群愚民,
“你们没想想,我和那老道一同出去,为什么单单我回来了。”
这一问,把麦浪娘问住了。
曹七量汗颜道:“你不会压根没考虑吧。”
麦浪娘撅起嘴,“怎,怎么可能,那老道士一看就是三脚老猫,打不过你这成精的老鼠很正常。”
她似乎觉得夜长梦多,对邢布星大喊一声:“动手!”
这句话看似对邢布星喊的。
实则另有乾坤。
房间外面,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只听“噗噗噗噗!”
墙壁,房门,窗户,雨打芭蕉般露出无数小洞。
无数暗器飞向曹七量。
随着暗器过来的,还有扑面而来的臭气。
这说明暗器表面淬了大量的粪便。
玩埋汰可还行。
曹七量突然想起穿越之初,听过的一件趣闻。
世间凡人,并不是都把修仙者当神。
有一些人,惧怕修仙者,憎恨修仙者,欲杀之而后快。
上上上任皇帝老儿,就是仇视修仙者的那拨人。
一次和修仙门派起冲突时。
当时宰相曾给皇上提了非常开创性的建议。
这个建议,很多人心中想过,但都没勇气说出来。
一是怕别人膈应。
二是怕自己膈应。
宰相之所以是宰相,就是敢说常人不敢说的话,
那宰相说,别看修仙者仙风道骨,冰清玉洁,一样得吃喝拉撒。
只要前出后排,那就和普通人无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