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刀下去,脑袋绝对像开瓢的西瓜。
磕巴用胳膊肘碰了碰船老大,“看见没,我们老大心善,一刀的事,一会儿会会会会会给你们个痛痛痛快的。”
“哎,小磕巴,我真不知道怎么说你们好。”船老大重重叹了口气。
船老大的神态,就像看见不争气的儿子非要争气一次,最后弄巧成拙。
就很无语和无奈。
磕巴眼睛竖起来,“来来来,老东西,你重复一遍,你说什么!”
船老大连忙改口:“我说你们很勇嘞,夸你们呢,你们真棒。”
你们是真不知道自己惹了谁啊。
三七嘎达话,一般人都能听出来。
磕巴就算脑袋不好使,也听出船老大话中还有别的意思。
磕巴眨了眨眼:“老老老东西,你什么么么么意思?给老老老子说明明白!”
“你们之前遇到过修仙者么?”船老大问道。
这个问题很巧妙。
突然问出来,反向说明,这里面有修仙者的事。
可修仙者在哪里?
磕巴没看到。
磕巴的眉头扭在一起,嘴角像张开的贝壳一样上翘:“呐呐呐呐那是天上的人物,我我我我没见过,不过听听听说鲁大人上头有修修修仙者照着!你问这个干什么?”
船老大道:“罢了罢了,没见过也好,你们在死前也算长见识了。”
磕巴还是没理解船老大的意思。
修仙者?
这里面有修仙者什么事?
谜语人不得好死。
磕巴的脑袋就像注满了水,只有水水水,再放进去任何东西,都是他不能理解的。
劫匪们欢乐的笑声突然停止了,不知道是谁先发现了不对。
一个人沉默,紧接着所有人都沉默了。
只剩下船破开水面的丝绸摩擦声。
磕巴看向大胡子魁梧的背影,一动不动,像是石雕般,仿佛在那耸立了一百年。
磕巴试探性问了一句:“老大?”
“………”
大胡子丁二没有回话。
“老大!!!”磕巴又叫了一声,声音拔高了几分。
“………”
大胡子丁二的身体仍然一动不动。
两个美人也没有尖叫,她们甚至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她们漂亮的眼睛,四处打量,就像在看一幕有些可笑的蹩脚戏。
磕巴装满水的脑袋里,出现一道旋涡。
漩涡中仿佛藏着一头海兽。
开始预警。
有哪里不对劲。
太不对劲了。
所有人都沉默着,像是参加某个大人物的葬礼。
又像发现了某种不能理解的诡异事件,说话就会引火上身。
事实上,目前的情况确实很诡异。
大胡子丁二的刀是砍下去了,可没人听到惨叫。
丁二一动不动,魁梧背影把曹七量封得严严实实。
看不到究竟发生了什么。
可如果一个人在眼前被人开瓢,会有不动声色的女人么?
而且以丁二的性格,早就割掉对方脑袋庆祝了。
会傻站在那里不动么?
不动的时间也太长了。
磕巴推出去一个同伙,“你去看看怎么回事。”
那个瘦若菜鸡的劫匪一步两回头,花费了三倍时间走到丁二身后,颤颤巍巍伸出手,轻轻推了丁二一下。
这一推,就是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大胡子丁二晃悠一下,一头栽倒在地。
后面的曹七量甩了甩匕首,一脸淡然。
对应的,丁二喉咙处多了一个血洞。
丁二没给曹七量开瓢,反而被曹七量捅了喉咙窝子。
这个结果实在过于匪夷所思。
众劫匪即便亲眼所见,也很难去相信。
过着刀口舔血日子的老大。
通缉榜上的大魔头。
被人秒啦!
大胡子丁二倒在地上,身子歪扭着,喉咙的洞里钻出一条长长的红蛇,在甲板上歪歪扭扭地爬行。
劫匪们不得不接受这个事实。
他们看着曹七量。
眼中轻蔑被震惊和恐惧替代。
脑海里都产生了同一个想法。
这小子看起来人畜无害,平平无奇。
绝逼不是普通人啊。
也对,两个倾国倾城的美人,怎么会没有厉害人物保护。
根本不是龟公,而是护卫。
全都说得通了。
完蛋了,这次可能真的踢到铁板了。
曹七量静静站在那里,就像一道影子,右手抓着一柄正在滴血的匕首。
“滴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