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山那天,你牵着几个月不见的追风走在前面,左云舒坐在追风身上,就好像你们还是从北域出来的那一对相依为命的姐妹一样。】
【你一样一样和左云舒说着自己这么多次模拟积累的人生智慧,只望她在天璇宗能过得更只在些。】
【从天璇宗出来,你翻身上了追风,好一会都没动作。】
【长剑以为你还在恋恋不舍,嫌弃道:“又不是见不着了至于吗?你要真舍不得,就在天璇宗当个杂役弟子,天天都能见到你那好妹妹。”】
【“我——”】
【你一动气,又牵扯到了刚才扯到的伤口,痛得好一会没能说出话来。】
【长剑总算反应过来,“……你不会是伤口又疼了吧?”】
【你没吭声,算是默认。】
【“那你倒是说啊!装什么深沉!我还以为你在那儿伤春悲秋呢!”】
【你深吸一口气,等那阵疼痛过去,才慢慢吐出两个字:“闭嘴。”】
【追风打了个响鼻,似乎也在嘲笑你。】
【你拍了拍它的脖子,认命地催动缰绳,沿着山路缓缓下行。】
【距离天璇宗最近的城池名叫临渊城,名字取得挺唬人,实际上就是一座普普通通的中型城池,既不临渊,也没什么了不得的背景。】
【你牵着追风进了城,没去找客栈,而是买了个小院子安顿下来。】
【之前的你有一颗拼命赚取灵气变强的心,现在一朝受伤,那两条碎掉的经脉像是两道无形的枷锁,锁住了你所有的野心。】
【如今的你无法修炼,伤好之前境界难以往前半步,唯一可以修炼的就是《焚天剑典》。】
【如今的你只希望《焚天剑典》和生生不息能一加一大于二,让你经脉的伤势快些恢复。】
【因此找个安全的地方窝着,努力修习就是你最好的选择。】
【临渊城不大,但地理位置优渥,背靠天璇宗。妖也好,恶人也好,几乎很少有想不开的到这里来作乱。
你在城西一条偏僻的巷子里找到了一个带院子的小宅子,三间正房,一间灶房,院子角落里还有一棵歪脖子的枣树,可以说是非常亲切了。
房主是个要去投奔女儿的老妇人,急着出手,价格压得很低。】
【你花了八百块灵石买下来,又添了两百块置办了些家具和生活用品,算是正式在临渊城安了家。】
【日子再次单调起来。】
【你每日睁开眼便到距离你家两条街的铺子里随便吃点,而后回来认真练习《焚天剑典》。】
【一开始自然没那么轻松。】
【沈砚虽提过,运转周天时可以刻意避开那两条经脉,运转小周天,但你这武技练到第三重,靠的都是一路畅通无阻地走完整条经脉。】
【如今突然要你“绕路”,好比习惯了宽阔官道的人,陡然被赶进崎岖小径,真气怎么走都觉得别扭,稍一不慎便岔了路,震得经脉隐隐发疼。】
【你想快,它偏偏滞涩。你想顺,它偏偏冲撞。这哪里是一时半刻能习惯的?】
【日积月累下来,倒是把你的性子磨平了不少。】
【长剑笑你没了棱角,你笑它不愿意离开你也是贪图安稳的日子。】
【日月其迈,时盛岁新。】
【第十六年,你抽出来的依然是白色词条,距离时来运转的保底再次 1!】
【这一年对你来说颇为坎坷,对《焚天剑典》不习惯,对无法动用真气不习惯,每日几乎都在疼痛中度过。】
【第十八年,依然是白色词条。】
【你对“霉运当头”这件事已经彻底麻木了。白色词条就白色词条吧,总不能比现在更差了。】
【但人开始破罐子破摔的时候,就真的会被当做破罐子对待。】
【这一年的冬天格外难熬。临渊城虽然地处中州,但到了腊月,北风裹着湿气往骨头缝里钻,冷得你每天早上都不想起床。】
【更重要的是,那两条碎掉的经脉在冬天变得更加脆弱。】
【你运转《焚天剑典》的时候必须格外小心,稍有不慎,逸散的真气就会像一把钝刀子,在那两条残破的经脉上来回割。】
【疼,钻心的疼。】
【可你不敢停,也不想停。】
【《焚天剑典》是你唯一的希望,生生不息是支撑着这份希望的基石。】
【你停了,就不知道要等多久,你等不起!】
【所以哪怕每天只能运转半个时辰,哪怕半个时辰里有大半时间都在咬牙忍痛,你还是坚持了下来。】
【长剑一开始还会劝你两句,后来见劝不动,也就不说了。】
【只是偶尔在你疼得脸色发白的时候,它会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