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娜迦”的蔚蓝水幕也悄然散去,化作无数温润的光点,融入周围紊乱的元素之中,悄然修补着因为刚才对峙而变得脆弱的空间结构。
“魁扎尔”的白金之域最后看了一眼下方,那道与它力量同源、如今却已独立运转的紫色光柱,随即也无声地淡去,仿佛从未存在。
最后,只剩下创世黄星龙·皮同。它静静地悬浮在逐渐恢复“平静”的天穹中,看着眼前这片因为四位创世者的短暂对峙而变得更加破败、规则紊乱的天空,以及下方那道依旧矗立、宣告着人类世界已然剧变的紫色光柱。
它再次发出一声无声的叹息,巨大的身躯转向,缓缓沉入大地之中,消失不见。
来时浩荡,去时无声。
四条创世星龙,就此散去。
天穹之上,只余下破碎的空间裂痕、未能平息的元素乱流,以及那道孤独而恒定的深紫光柱。
而下方的南极大陆,已是一片真正的炼狱。冰原大面积崩裂、融化、蒸发,露出下方焦黑扭曲的岩床。无数深不见底的沟壑纵横交错,其中残留着可怕的精神力余烬。空气中充斥着混乱的元素和令人窒息的毁灭气息。
满目疮痍,生机绝迹。
创世者的对峙落下帷幕,留给人类世界的,是一个被强行改写的、前所未有的未来,以及一片承载着所有恐怖与不确定性的废墟。
***
天穹之上,创世星龙的身影与力量已经散去,只余下一片被无情蹂躏过的、充斥着破碎法则与毁灭余韵的虚空。然而,对于悬浮在远处、身披残破白袍的乌拉诺斯而言,眼前的一切,却仿佛是世间最为瑰丽、最为令人心醉的景象。
他那双紫色的眼眸,此刻璀璨得仿佛蕴藏着整个星河,深深地凝视着四条创世星龙力量残留的痕迹——那些尚未完全愈合的空间裂纹中流转的时光碎片,空气中残存的、属于至高法则碰撞的微妙波动,以及大地深处传来的、因为创世之力触碰而发出的、仿佛欢愉又似痛苦的低沉鸣响。
他的脸上,露出了一种前所未有的、混合着无比满足、深沉追忆与一丝释然的神情。这种神情,是身旁惊魂未定、瑟瑟发抖的斯库雷塔从未在这位神秘莫测的炼金术士脸上看到过的。
“呵……呵呵……” 乌拉诺斯发出低低的、仿佛压抑了无数岁月的轻笑,笑声在这片死寂的废墟上空飘荡,显得格外诡异而苍凉。“看到了吗,斯库雷塔……这就是……创世的痕迹……法则的本貌……”
他深深地吸了一口气,仿佛要将眼前这一切都吸入肺腑,铭刻进灵魂深处。“这就是我……毕生所求啊。”
他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种穿透时空的重量。
“您……您到底……” 斯库雷塔看着他这副模样,心中的恐惧稍退,取而代之的是无比的困惑与好奇。他忍不住问道,“您为何……如此执着于再次唤醒、甚至是亲眼见证这些创世星龙?为此,您不惜触犯禁忌,被天空岛的阿尼莫斯人惩罚、封印在风之岩上……如今,又冒着被这些恐怖存在随手湮灭的风险,四处奔波解开它们的封印……这一切,究竟是为了什么?”
提到“天空岛”、“阿尼莫斯人”和“风之岩封印”,乌拉诺斯的眼神微微一黯,那是一段不堪回首、却又是他一切执念起源的过往。但很快,那黯淡便被眼前所见的满足感冲散。
他没有直接回答斯库雷塔的问题,只是转过头,目光仿佛穿越了时空,回到了那个久远得如同传说的年代——千年之前,黄金时代的尾声。
“我只是……想再看一眼。” 他的声音飘忽,“再看一眼,曾经在阿尔法山巅,索尔神殿之内……那四条代表着世界基石的创世星龙,它们的身姿,它们的光辉。”
那是他,作为当时阿尼莫斯一族最具天赋的宫廷炼金术士,抱着对世界起源的求知欲,不顾一切来到阿尔法山山巅的圣地索尔神殿;在与海迪亚等人一同深处,通过四扇元素之门时,惊鸿一瞥所见到的、足以改变他一生的景象。
那四道分别沉睡于四扇元素之门内,守护着四颗元素之心(灯芯)、维系着世界基础的巍峨身影;它们所散发出的纯粹法则之美与磅礴的元素力量,深深地烙印在了他的灵魂之中,也种下了他对“真实”、对“本源”无法遏制的探求欲与……占有欲。
后来,回到了阿尼莫斯宫廷的乌拉诺斯,为了更近距离地研究、甚至是掌控这份力量,他触犯了最深的禁忌,最终招致了族人的严厉惩罚与漫长的封印。但即便如此,那惊鸿一瞥的景象,依旧是支撑他渡过无数孤寂岁月、并在解封后依旧锲而不舍追寻的唯一执念。
“如今……心愿已了。” 乌拉诺斯收回目光,脸上的痴迷与追忆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仿佛卸下千钧重担后的平静与释然。他的眼神重新变得清明,甚至带上了一丝疲惫。
他看了看四周。随着创世星龙的离去,没有了至高力量的维系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