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尊贵的创世之主……在下珀亚斯,冒死闯入,实有不得已之苦衷与……不情之请!”
“人类,为何擅闯禁地?” 魁扎尔的声音在空间中回荡,带着审视。
珀亚斯抬起头,眼中燃烧着痛苦与决心,他开始讲述那个时代的混乱——国家征伐不休,平民流离失所,仇恨与战火如同瘟疫蔓延。他诉说自己的理想,那个在旁人看来疯狂的、根绝一切战争的梦想。
“……只要所有人的意识融为一体,不分彼此,没有私欲,没有误解,没有争夺……和平便能永驻!” 他的声音因激动而嘶哑,“但在下力量微薄,面对这沉疴积弊的世界,徒呼奈何!在下恳请……恳请您的协助!与在下一同,改变这个满是疮痍的世界!”
魁扎尔静静地听着。珀亚斯话语中对战争的憎恶、对平和的渴望,以及那种不惜一切代价也要实现理想的偏执……奇异地与它心中对人类争端的失望与悔恨产生了共鸣。
沉默良久。光之门内只有恒定的光晕流转。
“……汝之理想,或可一试。” 魁扎尔的声音终于再次响起,带着一种尝试解决“错误”的、复杂的决心,“吾……愿助汝一臂之力。”
【闪回结束】
“便是如此。” 魁扎尔的声音将众人拉回现实,“吾与珀亚斯,不过是各取所需。他借吾之力实现‘永久和平’,吾借他之手……‘矫正’吾当年的‘错误’,让一切重归纯粹的、无争的光明。”
“荒谬!” 皮同怒吼,背上森林随之剧烈摇曳,“这便是汝自甘与蝼蚁同谋、侵蚀世界的理由?吾等创世,乃是定下法则,播撒可能!生灵如何选择,是其自由,亦是其必经的试炼!岂可因噎废食,以此等极端之法,扼杀一切可能性?”
“跟这个叛徒、堕落者废话什么!” “应”暴躁的声音如同万雷齐鸣,打断了皮同的斥责,“皮同!既然来了,就少在那里啰嗦!它已背叛吾等创世之责,与蝼蚁合谋窃取世界本源!先合力将其驱逐出维亚德,永镇于时空乱流之中再说!”
“娜迦”的声音也传来,带着疲惫与恳切:“皮同……莫要冲动。魁扎尔固有不是,但‘应’的方式只会加速世界崩坏。吾等需从长计议……”
然而,“应”的攻势在皮同到来后不减反增,仿佛要逼迫这位新来的同胞表态。魁扎尔的白金之域也在“应”的疯狂进攻下不断收缩、动荡。
看着眼前这彻底失控的局面,感受着“应”那不顾一切的毁灭意志,以及“魁扎尔”明显偏执到无法挽回的态度,皮同那双熔金的竖瞳中,最后一丝犹豫与劝说的期望也熄灭了。
它发出一声沉重无比的、仿佛承载着整个大地哀伤的叹息。
“也罢……” 它巨大的身躯缓缓摆出了战斗的姿态,周身沉稳磅礴的地元素之力开始如同苏醒的巨兽般升腾,“既然言之无用……”
“为了这片吾所创造的大地,为了维系法则的平衡……吾,不得不参与此战了。”
四股创世本源的力量,在南极的天穹之上,终于彻底失去了最后一丝缓和的余地。毁灭性的混战,一触即发。
***
当艾力克斯拖着疲惫却更显沉重的身躯,踏出归墟那最后一道无形的界限,重新回到南极大陆那冰冷刺骨的狂风与永恒的惨白光晕中时,眼前的景象让他翡翠色的眼眸骤然眯起。
记忆中那座矗立于冰原之上、散发着不祥气息的暗影殿,此刻竟然被一道接天连地的深紫色巨型光柱完全吞没!光柱之中,隐约可见殿宇扭曲的轮廓,更有三股令他灵魂都为之战栗的、截然不同却同样浩瀚无边的恐怖气息在疯狂碰撞、纠缠!即使隔着如此距离,那里传来的元素乱流与空间震荡,也让这片冰原不住颤抖。
“还是……失败了吗。” 艾力克斯低声自语,声音淹没在风雪中。他银白的面具在远方诡异光芒的映照下反射着冷冽的光。禺强最后的话语、那份沉甸甸的托付、以及眼前这昭示着终局的景象,让他的心情复杂难名。
他的目光锐利地扫过四周。冰原上除了狂风卷起的雪沫,空无一人。没有拉娜的身影,没有加西亚一行的踪迹,甚至感知不到任何熟悉的精神力残留。
“看来……加西亚他们,已经进入暗影殿了。” 他很快得出结论。以那群少年的性格和实力,在感知到影之主最终仪式的启动后,绝不可能置身事外。此刻,他们必定已与罗宾等人汇合,在那光柱与恐怖气息的中心,并肩作战,直面那筹谋千年的影之主。
想到这里,他的手不自觉地抚上腰间——那里,紧贴着身体收藏着禺强临终前郑重托付的东西:那柄看似普通、却蕴含着禺强最后力量与某种深意的水晶短剑。
“将这把剑……交给拉娜。” 禺强当时的声音仿佛又在耳边响起。
可现在……拉娜身在暗影殿深处,被那恐怖的“暗之炼成阵”光柱和三股创世级的力量封锁。即使是他,在不明确内部具体情况、尤其是那三股突然出现的恐怖气息究竟是何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