默了一会儿。
面前这个十八岁的少年,西装领口扣得严丝合缝。
几分钟前,还在几百个媒体镜头前接受朝拜。
现在他站在财团大楼的洗手间里,筹划针对高层的杀局。
“绝对够大。”亚瑟给出承诺。
姜哲没再多问。
迈步走向门口。握住金属把手。
推门前,他偏过头看了一眼亚瑟。
“替我给圣裁者带句话。”
“他的基因崩溃,或许不是天灾。”
亚瑟的瞳孔骤然收缩,身体顿时僵住。
“查一查,是谁在他身边动过手脚。”
姜哲手腕发力。门把手压下。
咔哒。
洗手间的门敞开。走廊的白光涌进来,铺在地砖上。
姜哲走入光带,身影汇入走廊来往的工作人员中间。
西装背脊笔直,步伐沉稳,和刚才在台上接受掌声时没有任何分别。
亚瑟独自站在洗手间里。
排风扇嗡嗡转动。
他低下头,隔着衣服按住胸口那管冰蓝色药剂。
如果圣裁者的病是人祸。
动手的那个人,只可能在组织内部。
亚瑟闭上眼。再睁开时,弯腰从瓷砖上揭下信号干扰器,揣进口袋。
拉开门。
走廊上,一个端着咖啡的工作人员从他身边走过,好奇地扫了他一眼。
亚瑟扶正胸前的记者牌,低头快步走向出口。
兜里光脑连续震动。是信鸽发来的加密讯息。
亚瑟单手盲打回复。
“拿到了,撤,车上等你们。”
走出昆仑大楼的那一刻,十二月的冷风灌进领口。
亚瑟抬头看了一眼灰蒙蒙的天际。
如果姜哲说的是真的。
平等会里,到底是谁想要圣裁者的命。
那个内鬼的目的,又是什么。
亚瑟拢了拢外套,转身走进灰蒙蒙的天际线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