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他给一个财团走狗道歉?
还是一个刚刚被他拿刀逼着的小鬼?
圣裁者没有说话,只是静静看着他。
灰色的眼眸里带着施压的意味。
信鸽看着圣裁者的眼睛,胸膛起伏。
足足三秒后,他明白了阁下的用意。
为了更大的利益,必须妥协。
信鸽咬了咬牙,腮帮子鼓起,极不情愿地朝姜哲鞠了一躬,从牙缝里一个个往外蹦字:
“刚...刚才……是误会。对不住了,姜先生。”
“不打不相识嘛。”
姜哲仿佛完全没看到对方那几乎要吃人的表情,非常大度地摆了摆手。
“信鸽老兄也是职责所在,尽忠职守,我理解。”
见姜哲接了台阶,圣裁者满意地点了点头,主动将话题拉回正轨。
“那么,具体的交易流程呢?”
“很简单。”姜哲摆摆手,“到时候正式会面,我们演一场戏。”
“你们提出物资要求,我这边假意僵持,制造谈判破裂的假象。”
“最后,我再迫于维持东海市稳定的压力,向上面申请一批医疗物资作为安抚。”
圣裁者眉头微皱:“这样一来,我的情况不就暴露了?”
“当然不会。”姜哲摇头,“需求清单里,自然得混杂着大量其他的药品物资。”
“治疗基因崩溃的药物,只是其中的添头。只要你们不单独索要,谁会注意到?”
圣裁者沉默片刻,突然轻笑出声:“还是你们东方人狡猾。这种灯下黑的手段,确实好用。”
姜哲不置可否地笑了笑,随即补充道:
“另外,我再附送一个消息。这次清剿噬影的行动,我可以保证,我不会找你们的麻烦。”
圣裁者敏锐地捕捉到了姜哲话里的漏洞:
“你不会找,难不成还有别人会找?”
“没错。”姜哲点了点头,“我和我的上级都接到了处理你们的任务。我的方向是和平共处,至于他的想法……我就不知道了。”
圣裁者目光一沉,手指摩挲着下巴:
“另一位?他是谁?”
“刘承志,昆仑实业东海分部的物流部经理。”姜哲吐出一个名字,“他最近似乎搭上了一些了不得的关系,貌似与‘天’字号的部门有关。”
圣裁者眯起眼睛,“你想借刀杀人?”
“阁下这就误会了。”姜哲面色不变,“我只是不希望我们的合作,被一些不确定因素干扰。提前把话说开,避免不必要的麻烦。”
房间里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这其实是阳谋。
姜哲把财团内部的权力斗争,包装成了对平等会的“风险提示”。
平等会这种组织,绝不会允许一个潜在的威胁在眼皮底下活动。
“我明白了。”圣裁者转头对信鸽吩咐道,“去查下这个刘承志。如果他真的碍手碍脚……你知道该怎么做。”
“是!”
信鸽立刻应声,眼中的凶光终于找到了宣泄口。
“好了,事情都谈完了,我也该告辞了。”姜哲站起身,“信鸽老兄,能麻烦你送我出去吗?”
信鸽看向圣裁者,等待指示。
圣裁者微微颔首。
信鸽得到应允,对姜哲挥挥手,转身走向门口。
姜哲这才迈步跟上。
直到会议室的门被重新关上,圣裁者才揉了揉眉心,脸上那病态的苍白似乎又重了几分。
还好……
还好这个年轻人,似乎不是昆仑实业的死忠。
否则,今天无论付出多大的代价,也必须将他永远留下。
这种人如果成为敌人,一旦让他成长起来,后果不堪设想。
不过谢幕计划的时间既然已经暴露,那么行动就得变变了。
......
离开会议室,走廊里的空气似乎都比里面流通了些。
姜哲双手插在兜里,步履轻松。
信鸽走在他身侧半步的位置,眼神复杂。
既有警惕,又多了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古怪。
“信鸽老兄。”姜哲突然开口,“过几天的正式会面,是你带队吗?”
“肯定不是我。”
信鸽摸出一根劣质香烟叼在嘴里,含糊回道。
“这种跟你们这帮穿西装的财团狗……哦不,财团精英扯皮的事,我干不来。”
“那倒是可惜了。”姜哲一脸遗憾地摇了摇头,“咱俩也算是不打不相识,我还想着到时候能跟你喝两杯呢。”
“喝两杯?”信鸽冷笑一声,“跟我喝酒的人,通常最后都吐着血沫子倒在桌子底下。你这小身板,还是省省吧。”
“那可不一定,我酒量还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