戴上阻断项圈后,姜哲的视觉、听觉甚至皮肤对气流的感知力都被大幅削弱。
视野陷入混沌的灰暗。信鸽抓着他手臂的力道,成了仅有的方向参照。
姜哲第一时间尝试催动热感视觉。
视野依旧是灰蒙蒙的一片,没有任何能量流动的迹象。
那项圈释放的电流直接切断了大脑皮层与感知神经的联系。
任何能量的试探都被彻底隔绝。
前方的信鸽发出一声冷笑。
“别白费力气。你调动能量的动静太大了,我听得清清楚楚。”
姜哲果断收回感知。
毫无被拆穿的尴尬,语气平淡,“只是了解一下你们的设备水平,看来还不错。”
信鸽冷哼出声。
“就这种量产的静默项圈,三万星币就能买一个。你这个天鉴司顾问连这都不认识?”
“我开始有点怀疑你的身份了。”
“确实没见过。”姜哲坦然承认,“毕竟我今年才十八,见识浅,没去过几次黑市。”
抓着姜哲手臂的那只手猛然收紧。
信鸽前进的脚步定在了原地。
十八岁?
他猛地回头,盯住姜哲那张年轻的面庞。
他原本以为只是东方人看着年轻,实际至少也得近三十了,没想到……
一个十八岁的少年不仅是昆仑实业的主管,还是天鉴司的特别行动顾问。
甚至在面临割喉危机时,还有胆量把整个街区的存亡当作谈判筹码。
信鸽回想起自己的十八岁。
那时候他还在下城区的街头,为了半块发霉的合成面包跟人以命相搏。
而眼前这个少年,已然身居高位,心智更是老练得让人胆寒。
一种寒意,顺着脊椎悄然爬上后脑。
这已经不是天才,而是怪物了。
信鸽没再说话,重新攥紧姜哲的手臂,大幅加快了步伐。
又走了大约半个小时,期间拐了数个弯,并乘坐了一次下行升降梯。
信鸽终于停下脚步。
“到了。”
“可以把这东西解开了吗?”姜哲问。
“等会儿。”信鸽松开手,对旁边的人吩咐道,“看好他。”
随后,沉重的脚步声逐渐远去。
旁边很快传来一个带着好奇的声音。
“信哥居然亲自带人进来,这待遇可真少见。
“算是来谈合作的,不过出了点小意外。”
姜哲身体微微侧转,面向声音来源的方向。
“听口音,兄弟不像东海市本地人?”
姜哲虽然看不见,但能察觉到四周站着不止一人。
刚才搭话的人,咬字发音也有些怪异。
“哦?你耳朵还挺尖。”那人似乎笑了一下,“我叫马克,从天苑星过来帮忙的。你到底犯了什么事?居然要戴着阻断器来谈合作。”
姜哲语气随和。
“一点小误会,我本想申请入伙,结果找错了门路,不小心跟信哥动了手。这不就被请进来了嘛。”
“哈哈,你胆子够大的,敢跟信哥动手。”马克来了兴趣,“快讲讲到底怎么打的。”
“讲没问题。”姜哲顿了顿,“不过戴着这铁圈确实难受,你能先帮我解开么。”
“别,我可不敢。”马克立刻摆手,“我要是私自解了,信哥回来非得活劈了我。你还是老实等他吧。”
……
同一时间。基地深处的高层会议室。
一名身形高大的白人男子端坐在长桌主位,双目紧闭。
他穿着一身剪裁考究的手工黑色西装。金色的短发梳理得极其规整,面容英俊深邃,但皮肤透着一层病态的苍白。
信鸽推门而入,刻意压低了脚步声。
“圣裁者阁下。”信鸽弯腰行礼,“您身体状态如何?”
“死不了。”圣裁者闻声睁开眼,“你不在地表观察军方的封锁进展,怎么提前回来了。”
信鸽沉声作答。
“地表的封锁很麻烦,但暂未脱离控制。”
“我回来是因为突发状况。有一个自称天鉴司特别行动顾问的人,主动找上了门。”
紧接着,信鸽将酒馆后巷的短暂交锋,以及东海市面临一级戒严的真实情报,简明扼要地汇报了一遍。
“天鉴司的特别行动顾问?”圣裁者眉头微蹙,“还拿到了昆仑实业的物资分配权?”
“是的。”
圣裁者十指交叉,撑在下巴处,陷入沉思。
片刻后,他抬眼注视着自己的得力干将。
“你觉得这个人怎么样?”
信鸽回想起小巷里的那一幕,沉声说道。
“实力不强,我一招就能重创他,源能反应大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