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一遍。
全城封锁打乱了他原本的计划。
现在,只能去那个坐标点看看。
希望那只负责联络的“信鸽”,胆子够大,还没飞走。
....
一小时后。
第十三区,老城区边缘。
这是一家没有名字的酒馆,位于两条巷道的夹角处。
空气中混杂着廉价酒精、汗水和未散的恐惧气息。
昏黄的灯光下,十几张满是划痕的桌子旁挤满了面色惶惶的市民。
角落里,一个码头搬运工攥着手里的啤酒杯。
眼神游离,每当门外有巡逻飞艇的轰鸣声掠过,身体就不由跟着颤抖。
坐在他对面的是个领带歪斜的小职员,正压低声音对周围人比划。
“听说了吗……隔壁街区卖煎饼的老王一家,刚才被带走了……”
“嘘!闭嘴!”旁边的妇女惊恐地捂住怀里孩子的耳朵,“那是防疫检查!你不想活了别连累我们!”
“什么防疫检查……我亲眼看见的,他们直接……”
叮铃。
门口悬挂的风铃突然发出一声清脆的撞击声。
这声音在压抑的酒馆里显得格外刺耳。
那个小职员的话硬生生卡在喉咙里,搬运工手里的酒杯一晃,洒出大半。
十几道充满警惕、惊恐甚至带着一丝敌意的目光,齐刷刷投向门口。
厚重的木门被推开,夹杂着冷风灌进屋内。
姜哲穿着旧外套、顶着一头凌乱的头发走了进来。
他没有理会那些刺向他的目光,穿过人群,径直走向吧台。
吧台后,一个看起来有些发福的中年酒保正在擦拭酒杯。
看到有人进来,他也只是懒洋洋地抬了抬眼皮,并没有像其他客人那样大惊小怪。
“打烊了,只有剩下的散酒。”
“一杯‘蓝焰’,不加冰。”
姜哲坐上高脚凳,手指在台面上轻轻敲击了两下。
酒保擦杯子的动作停住了。
他抬起头,重新打量面前的姜哲。
转身从吧台最下层摸出一瓶深蓝色玻璃瓶,倒满一杯推过去。
“朋友,现在还在外面晃荡,不怕被当成异常目标处理掉?”
姜哲端起酒杯,杯口凑近鼻尖,并没有急着喝。
“胆子小的人,活不到天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