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板呢?”
“老板在忙正事,让咱们先去面试。”
苏筱月晃了晃手里的光脑,底气有些不足。
“面试?”石敢当一双大眼瞪得溜圆,“俺……俺不会啊!”
他这辈子只会两件事,干活,吃饭。
面试别人,这比让他去扛一辆悬浮车还难。
苏筱月其实心里也在打鼓。
她擅长的是跟数据打交道,面试两个退伍兵,这完全超出了她的知识范畴。
但作为老板的心腹,她绝不能退缩。
“没事,敢当。”她清了清嗓子,“自信点。不就是面试两个搬运工吗?很简单的!”
石敢当似懂非懂地挠了挠头。“好,俺听苏姐的。”
推开临时会客室的门。
两个男人坐在长桌后。腰杆笔挺,双手平放膝盖,目光直视前方。
看到这两个人,石敢当和苏筱月准备好的气势莫名就弱了三分。
两人硬着头皮拉开椅子坐下,总觉得自己才是来求职的。
苏筱月清了清嗓子,从光脑上调出一份临时下载的“面试宝典”,用一种自以为很专业的口吻开口:
“两位,我是行政助理苏筱月,这位是搬运组石组长。两位先做个自我介绍吧。”
话音刚落。
左侧男人猛地起身,军靴重重并拢。
“报告长官!岳武,前陆战队第七师下士。服役三年,专精格斗与重火力操作!”
他声音洪亮,震得苏筱月耳朵嗡嗡作响。
右边男人见状,也不甘示弱地起立,嗓门更大:
“报告长官!我叫蒋山,前联邦戍卫军侦察连一等兵。服役四年,专精潜行侦察与载具驾驶!”
苏筱月和石敢当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懵圈。
长官?
处理中心招的是搬运工,又不是组建敢死队!
苏筱月感觉手里的《面试宝典》可能废了,但还是硬着头皮念题目:
“那个……岳武是吧?你对我们处理中心有什么了解吗?未来的职业规划是什么?”
岳武目不斜视,大声回答:“报告长官!了解不多!未来规划是坚决服从上级命令,完成一切任务!”
“……”
苏筱月张了张嘴,直接卡壳。
只能疯狂朝石敢当使眼色。
石敢当憋了半天,终于想出一个问题:“你……你能扛多重?”
岳武明显愣住。他显然没料到问题这么接地气,但立刻作答:
“报告长官!标准负重五百公斤,极限负重一千两百公斤!”
蒋山立刻拔高音量:“报告长官!我极限一千三百公斤!”
空气突然安静。
苏筱月揉了揉太阳穴,划到下一题:
“如果……我是说如果,你和同事在工作上发生了分歧,你会怎么处理?”
蒋山:“报告长官!军人以服从命令为天职,一切听组长指挥!”
岳武:“报告长官!我也是!”
石敢当挠了挠头,感觉这俩人都挺好的。
僵硬的问答持续了半个小时。
苏筱月把宝典上的问题问了个遍,得到的全是“报告长官”和标准答案,有效信息为零。
正当苏筱月打算结束这场煎熬时。
门开了。
姜哲信步走进房间。
搞定地下黑市渠道后,他难得有几分空闲。
刚出来透口气,就看到苏筱月他们的面试还没结束。
一进门,就看到了这鸡同鸭讲、大眼瞪小眼的滑稽场面。
“老板!”
苏筱月和石敢当如释重负,赶紧起身。
蒋山和岳武随之起立,视线齐刷刷落在姜哲身上。
他们都在暗中打量这个过于年轻的主管。
“都坐。”
姜哲拉开主位的椅子坐下。
视线扫过两人。
蒋山与岳武迅速落座,依旧维持着标准的军姿。
“你们俩为什么离开军队?”
苏筱月有些疑惑,履历上写得清清楚楚,老板为什么要废话?
岳武高声回答:“报告长官!基因潜力耗尽,战力停滞,触发强制退役条款!”
蒋山跟着回答:“报告长官,情况相同。”
姜哲点了点头,热感视觉下两人心跳平稳,鼻尖也没有异常升温。
“问个私事。”姜哲靠向椅背,“你们都在一线待过,赤霄军在深空帷幕的巡逻驻点,是在‘碎星带’,还是‘静默回廊’?”
苏筱月和石敢当满脸茫然。这都哪跟哪?
实际上,姜哲不知道也不关心答案。
他连深空帷幕长什么样都没见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