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点出了这个模式对团队的核心吸引力:将不确定的、可能打水漂的固定人力成本,转化为与明确成果挂钩的浮动成本,团队前期风险极低。
陈浩显然在快速思考。固定工资模式他熟悉,也容易管理,但确实增加成本压力,且难以激励“额外努力”。而这种分成模式,听起来团队似乎不吃亏,但…
“那这个‘利润基线’怎么定?分成比例怎么算?”陈浩问到了关键。
古民早有准备:“利润基线,可以基于我加入前,比如最近一个完整季度的平均月度净利润。这样有一个相对稳定的参照。分成比例,我们可以根据未来我具体负责的模块、创造的增量难度来商定。我可以先负责最核心、也最可能见效的‘订单调度与骑手效率优化’模块。如果这个模块的优化带来了利润提升,我们可以就这部分的增量进行分成。”
他没有立即抛出具体数字(如百分之十五),此刻抛出具体数字还为时过早,容易陷入僵持。他先要确立“增量利润分成”这个合作原则。
陈浩和财务低声交换了几句,区域负责人和技术负责人也在思考。这个模式对他们很新奇。
陈浩:“听起来对你风险不小啊,万一没效果,你可就白干了。”
古民:“所以这逼我必须拿出真正有效的方案,必须和大家的利益绑在一起。我的成功,就是团队的成功。而且,”他补充道,“我不只是出点子。为了做好分析和优化,我需要投入时间做数据分析、可能需要写一些辅助工具脚本、要跟各位深入沟通了解运营细节、可能要设计新的流程规则。这些投入,如果放在固定工资模式下,团队需要预先付费,但效果不确定。在分成模式下,我的这些前期投入,可以看作是我的‘投资’,我赌的是未来分成收益能覆盖这些投入并有余。团队无需为我的‘尝试’付费。”
他将自己的劳动和时间投入,定义为“投资”,进一步强化了利益共同体和风险共担的形象。
财务同学提出了实际问题:“那怎么精确计算你带来的‘增量利润’呢?订单多了,也可能是因为天气好、或者我们做了推广,不一定全是调度的功劳。”
古民点头:“这个问题非常关键。这就需要数据和科学的评估方法。首先,我需要获得团队运营数据的访问权限,包括历史订单数据、骑手接单配送数据、财务数据(脱敏后)。只有基于详实的数据,我才能建立分析模型,不仅用于优化,也用于效果评估。”
“其次,我们可以设计‘对照实验’。比如,选取两个情况类似的宿舍区,一个作为实验组,应用新的调度优化方案;另一个作为对照组,维持原有模式。运行一段时间后,比较两组在关键指标(如平均每单配送时长、骑手单位时间收入、用户投诉率、团队净利润率)上的差异。这样可以在很大程度上隔离其他因素的干扰,相对客观地评估优化方案的效果。”
他提出了用“A/B测试”思想来归因,显示了他的方**严谨性,也间接回应了对数据真实性的要求。
陈浩深吸一口气。古民的思路清晰,准备充分,而且提出的模式确实降低了团队的初始风险和成本。但他仍有顾虑:“数据权限…这涉及到团队的核心信息。而且,如果你将来不干了,或者…”
古民理解他的担忧:“数据权限可以设定范围和保密条款。我只获取分析所必需的非个人敏感数据。我们可以签订简单的保密协议,约定数据仅用于团队运营优化,不得泄露或用于其他目的。我离开后,所有数据和分析成果归属团队。我只是一个‘外脑’和‘临时合作者’,团队的核心资产和决策权始终在你们手里。”
他再次强调了自己的“合作方”而非“争夺者”定位,缓解控制权疑虑。
会议陷入了短暂的沉默。陈浩在权衡。固定工资模式简单、可控,但成本确定且可能激励不足。分成模式新颖、有吸引力、团队风险低,但涉及到数据开放、效果评估、利益分配等复杂问题,且对未来分成比例不确定。
片刻后,陈浩抬头:“古民,你的思路我很受启发。不要固定工资,和团队利润增长绑在一起,这对我们现阶段来说,确实是个更有吸引力的合作方式。我们也欢迎真正能带来改变的人。但是,具体怎么开始?总不能无限期地让你先‘投资’吧?总得有个阶段性的目标或者评估点。”
古民知道,原则基本被接受了。接下来是具体操作方案。
“我们可以设定一个试点期,比如一个月。在这一个月里,我以‘优化顾问’身份参与,主要任务是:1)获得必要的数据权限,完成对现有运营的全面诊断,输出一份详细的诊断报告和优化方案路线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