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抽搐的眼角,已然证明心中的慌乱,不过只是恰好在黑夜中,看的不真切。
“彭老板,按照我这推理,警方调查下去,凶手大概率藏不了多久。”
李禹声音中带着笃定,彭望树看的愈发沉默。
正在这个时候,黑夜中传来打破了打破寂静的警铃声,声音初听是轻微,但随着时间,警铃声愈发靠近刺耳。
很明显,警车是往这处自建房而来。
“老彭,警察来了!”毛文秀脸色一变,几步上前拉住彭望树:“快走!”
不过彭望树却是挣脱开了,面如死灰道:“文秀,跑不掉的,这位李侦探还在这里。”
毛文秀眼中泪水夺眶而出,听完两人的谈话,她心里对真相大概已经了解了。
虽然彭望树没有承认,她却已经明白彭望树和河底碎尸的凶手,有密不可分的关系。
但她不怪彭望树,因为她知道彭望树以前经历的苦楚,哪里像是故事中那么轻而易举一笔带过。
彭望树做的再不对,但从没亏欠过家里人。
她此刻才明白,为何老彭总是和孙建国他们打交道,口口兄弟相称,但这几个兄弟,却很少来她们家中做客,导致她和几人也只是有面相交。
彭望树在尽自己最大的努力,维护着家庭。
所以第一时间听到警察来,她是为其担忧紧张的。
彭望树目光复杂的看向李禹:“李侦探,L的计划其实是很好的,没想到中途出了岔子。”
他语气感慨,到这个时候,他依旧是不会承认的。
李禹摇头:“这不算岔子,应该算是命。”
“彭老板,其实警方想单纯的先抓住凶手,还有一段路需要走,如果我没猜错,后面你就会主动寻求保护自首。”
“交待拆迁的贪污,以此来洗白自己。”
后面还有一句话,李禹没说,这个数字,一定不是真正贪污的全款。
“你把自己打造成受害者,以保命的姿态去配合警方,你的贪污罪名,反而会最小化,这也是你的一种目的。”
“警方若是被你再往拆迁一引导,调查的方向将更加繁琐沉重,凶手的踪迹更难以追寻。”
“凶手会不会被抓,你都可以高枕无忧。”
李禹目光如炬:“因为在你看来,凶手也应该不会出卖你。”
彭望树低下了眉,依旧没有说出回应的话语。
李禹也不介意彭望树是否坦白。
“彭老板,你的计划是不错,但我之所以说命,却是你找上了我做委托。”
彭望树不可思议抬起头。
李禹轻叹道:“原本我也是你计划的一环,你主动找上我做委托,其实是故意留了个底,你在我面前表现有凶手杀了你三个兄弟,肯定也准备要杀你。”
“一是为了后续加深自首的真实性,二则是加深给警方的刻板印象,我若是能作证,警方也只会往你做的亏心事去着重调查。”
“拆迁贪污,便是你的亏心事。”
“因此,你的计划,是断联式的失踪,过几天再出现自首,但你却失误了一点,我和警方的关系亲密。”
这也是彭望树为何听到毛文秀的称呼,面色大变的原因,计划远远赶不上变化。
李禹怔然道:“说句实话,如果你委托不找上我,我若是不认识你,也许你的计划还真可能成功,但你偏偏找上了我。”
事实就是这么戏剧性。
这时,院坝外的红蓝灯光闪烁,警铃声大作。
几名警察瞬间冲进了院坝当中。
“都别动!警察!”
凌厉的女声刺破寂静,气势十足。
彭望树见到众多警察出现,嘴中叹了口气,旋即仰头闭上了眼。
警局大楼。
张顺带着王飞周平成审讯,其余人站在观察室中观看。
“李禹,你是怎么找上彭望树的?”陈鹿雪清冷的脸蛋上带着不可思议。
她很难想象,今天她们还在根据李禹的想法调查屠宰场,转瞬几个小时后,李禹就又带来更劲爆的线索。
李禹呵呵一笑:“靠女人。”
虽然知道李禹的德性,陈鹿雪也有些气急,她这是很认真的询问,李禹总是没个正形。
李禹已经向她推理了整个案件,彭望树在碎尸案中,扮演着不可或缺的帮凶角色。
此时已经是深夜,警局中依旧灯火通明。
张顺几人从审讯室回到了观察室,审讯室内,独留彭望树一人坐在其中。
“禹哥,这彭望树什么也不肯交待,问凶手和他什么关系,他就装傻充愣。”
张顺气愤道。
“倒是说到贪污,他还供认不讳,说贪污了一百万,这笔钱没动。”
“很正常,只要凶手不落网就没有证据指控他,至于贪污的事,这个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