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这个人不一样。
他亲手把'地狱'两个字摘掉了。
他在告诉所有人:我不是那个只会吓你的人。
我的野心,比你们以为的大得多。”
京城、魔都、广市、深城,四个城市的网文书友群里,凌晨两点还有人在疯狂讨论。
有人截图,有人录屏,有人把那八个字设成了手机壁纸。
红果网的实时在线人数,在零点到一点之间,创下了建站以来的最高纪录。
……
同一时刻。
京城,清北大学宿舍楼。
青蓝计划集训营的学员宿舍里,灯还亮着。
丹伊坐在书桌前,面前摊着三张写满字又划掉的草稿纸。
他试过写冰原上的信号塔,写北极圈的卫星残骸,写漠城冬天零下四十度冻裂的铁轨。
但每一个开头写到第三段就断了气,科幻的壳和现实的核怎么都缝不到一块儿。
对面床铺的陈嘉豪正半躺着,耳机里隐约传来音乐。
丹伊的手机震了一下。
他没在意,继续盯着草稿纸上那个被划掉的开头。
又震了一下。
第三下。
第四下。
连续不断的震动把手机从桌面边缘推出去半寸。
丹伊皱着眉伸手翻过来。
屏幕上全是红果网的推送通知。
他扫了一眼标题,握着笔的手指收紧了一瞬,整个人缓缓坐直。
陈嘉豪被这动静吓了一跳,耳机都歪了。
“你干嘛呢?”
丹伊没有回答。
他死死盯着手机屏幕,公告上那行字映在他的眼底。
“改名了……”
他的声音很低,像是在跟自己说话。
“他竟然改名了。”
“谁改名了?”
陈嘉豪探过脑袋,还没看清丹伊的屏幕,自己手机上的推送也炸了。
他低头一看,眼睛瞬间瞪圆。
“我去!”
陈嘉豪摘掉一边耳机,低头看了眼自己手机上同时炸开的推送,眉毛直接挑到了发际线。
“嚯——地狱造梦师改名了?”
“就叫造梦师?这是闹的哪出啊?”
丹伊没接话,手指快速往下滑,翻着公告下面密密麻麻的评论区。
那些评论滚动得太快,每刷新一次就多出几十条。
陈嘉豪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猛地直起身子。
“对了。”
他嘀咕了一句,坐回自己桌前,拿起手机。
“我得问问那哥们作何感想。”
丹伊头也没抬,继续盯着讨论区里一条关于“造梦师”三个字寓意的长评。
那条长评写得很细,
从笔名更迭的历史案例一直分析到未来可能的创作版图。
十几秒后,丹伊的红果网后台弹出一条私信提醒。
发件人Id:【耳东士口加】。
消息只有一句话。
“你偶像改笔名了,你怎么看?”
丹伊的手指停在屏幕上。
他抬起头。
对面,陈嘉豪正坐在桌前,双臂抱在胸前,
歪着头盯着自己的手机屏幕,一副在等人回消息的模样。
丹伊的目光从陈嘉豪的脸上,移到他手机屏幕的反光上,又移回来。
耳东。士口加。
陈嘉……
丹伊想起上次许正青的课上,讲到《平凡的世界》时陈嘉豪第一个站起来发言的样子。
满脸通红,声音发颤,说“见深像在地里活过一遍”的时候,眼眶都是湿的。
再往前推,文渊阁论坛上那场骂战,一个叫“耳东士口加”的账号豪掷近四万元买全站置顶卡,用钞能力把他的长评从首页压了下去。
丹伊低下头,看着私信对话框。
嘴角的弧度藏在手机的阴影里。
他慢慢敲下一行字,按了发送。
“像你偶像见深一样,格局打开了。”
对面安静了两秒。
陈嘉豪的手机屏幕亮了。
他低头看了一眼,挠了挠后脑勺,一脸茫然地抬起头。
“啊?这家伙什么意思?”
丹伊没有解释。
他把手机扣在桌面上,重新拿起笔,低头看那张写满划痕的草稿纸。
嘴角那道弧度还挂着,怎么都压不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