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心念一动,精神海中的力量涌动。
现在的她,已经是S级强者。精神海浩瀚如海,精神力凝练如汞。对于制卡这种精细活,现在的她简直是降维打击。
虽然说之前也是降维打击就是了。
既然要画海瑟音,那最好是使用水属性的异兽血。时妤在空间手链里面找了半天,还真让她给找到一瓶,是万年青店里面的礼盒。
不知道是谁送的,可能是京钰,也有可能是陆明渊。
但现在不重要,时妤拿出那一支S级的水系异兽血,然后又找出制卡笔,准备开始绘制海瑟音。
时妤拿起特制的制卡笔,笔尖饱蘸幽蓝血液。她深吸一口气,闭上双眼,脑海中关于海瑟音的形象瞬间清晰起来。
执笔落下,随着指尖流动,在空白卡上,逐渐显现出繁复而优美的线条。
起初,只是几道起伏的波浪,紧接着,深海的蔚蓝在卡片上晕染开来。
一个成女轮廓逐渐显现。
是的,时妤现在是直接画人,反正她已经S级了。
海瑟音有着如海藻般浓密的黑蓝色长发,眼眸是比海洋更深邃的幽蓝,身上缠绕着晶莹剔透的珍珠与珊瑚。
她手持一把由纯粹水流构成的竖琴,嘴角噙着一抹悲悯又温柔的笑意,仿佛正从深海的寂静中苏醒,要为她所爱的世界献上一曲挽歌。
在那万顷的珊瑚丛中,海妖们歌唱着,那里的珠贝熠熠生光,正适合装点于琴弓之上。
乐音从海列屈拉的指尖流淌,如同和缓的水流,拂过惬意畅饮蜜酿的伙伴。
?瞧,那辉煌热闹的航船上,人类该有多么欢畅?
?你思念救起的那人,她的声音定然在你心中回荡
?尊贵的公主,无忧无虑的海列屈拉,你会向往何方?是北境寒冷的冰海,还是人世的苍茫??
当警戒的号角从深海中传出,终止了鱼儿们的欢宴。
海洋的女王向子民们宣告——
“黑色的潮水将污染那清澈的洋流,我们要调动灵水的波涛,将污水涌引入巨杯,直至纷争抵御黑潮的光芒..... ”
“海洋的宠儿,你可有心之所向?等到黑潮退尽,去往斯缇科西亚,自有陆上的人们为尔等设宴歌唱!”
日复一日,海列屈拉带领海妖穿梭在那逐渐昏黑的海洋,清洗污浊的暗流。
?伙伴们,别放弃,那不醉不归的辉煌?
?伙伴们,别忘记,我们将要游向远方?
?伙伴们,向前啊,斑斓的希望正荡漾?
日复一日,海列屈拉歌唱着。身为眷属,她深知守护这片大海是自己生来的使命。
海列屈拉向深渊游去,那歌声逐渐化作漆黑深海中,唯一的一束光。
可广袤的珊瑚礁逐渐成为一片死地。
在千次万次的挥剑中,深海染成一片血色。
海洋的抗争并没有等来纷争的支援,同伴已经消散,残破的宫殿废墟中,独留下海列屈拉一人。
她想起女王的祝福。
?陆地上的人们,会举办永不散场的欢宴,将我们的牺牲奖赏……?
那是她再一次挥剑的动力。
终于,在已经完全染黑的海洋中,纷争接过了抵御黑潮的使命。
她们胜利了,
她们终于胜利了,
在所有鱼儿都死掉后,在大海被完全染成黑色后。
哀婉的歌声在海洋中回荡,海列屈拉可以离开战场,去见证女王许给鱼儿们的梦。
她用珠贝妆点面容,她的尾鳍变为双腿,身上的泡沫化作盛装。波澜不再在她的头顶怒吼,而是在脚下呻吟。
海鸟围绕着大海盘旋,声声凄厉。波涛息止了一瞬,又再次滚滚而逝去。
就像是泡影破裂之后,什么都不曾存在过一样。
她忍受着每一步锥心刺骨的疼痛,前往女王应许的斯缇科西亚。
可那里……
大地弥漫着刺鼻的空气,堆积如山的尸骨,纷争与战火……
却唯独没有女王许诺的欢宴之地。
若是连陆地都被黑暗侵蚀,那鱼儿们的坚持到底算什么呢?
污浊的空气中,她的声音喑哑。
一柄不会锈蚀的刀剑,一曲冷酷的琴音终日与她相伴的,是刺穿肌体的弹响,是生命洒血的悲鸣。
鱼儿们的坚持,到底算什么呢?
海瑟音,又该往何处而去?
她无法回答,
旧日的琴化为两把利剑,唯有锋利的挽歌流淌在弦上。
即使渴望终有一日,有人能听懂其中的向往,但她也逐渐意识到陆地上的冷漠与深海无异。
嗯,
或许,有一人是不同的。
时妤将精神力顺着笔杆源源不断地注入卡中。
房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