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死死咬着牙，指甲几乎掐进掌心。
不能动手。绝对不能动手。
一旦动手，他们的所有谋划都将功亏一篑。她正在化形的关键时刻，一定不能被SS级灵卡师发现。
而且……
玉令仪眼底的阴鸷疯狂流转，最终被理智强行压下。她手腕一抖，强行收回了镰刀上的灵能，那狂暴的紫电瞬间消散。
玉令仪脸上重新挂起那副职业化的笑容，只是这次显得有些僵硬和苍白，“是我一时冲动，失了分寸。”
“樰艺毕竟是公司的艺人，也是这次灵卡祭的花神，私自离队影响很不好。”玉令仪的目光越过杨芷沐，落在她身后时妤那张淡漠的脸上，最后落在樰艺那张惊魂未定的小脸上，语气变得意味深长，“粉丝们都很担心她，所以我才关心则乱，不小心动用了灵能。”
“居民楼被破坏造成的损失我会让公司进行结算，至于刚才的事……”玉令仪顿了顿，然后能屈能伸的对着时妤鞠躬道歉，“这位小姐，请原谅我刚才的无礼。”
玉令仪的头低垂着，姿态放得极低，但那双藏在发丝下的眼睛，却十分阴冷怨毒，像是暗中窥视的蜘蛛。
时妤站在杨芷沐身后，双手抱胸，漫不经心地看着这一幕。她能清晰地感知到玉令仪那强压下去的杀意，像一根绷紧的弦，随时可能反弹。
“道歉？”时妤轻笑一声，“玉经纪人刚才的威风呢？那把镰刀挥下来的时候，可没见你手下留情。”
玉令仪的脊背僵了一下，但她没有抬头，声音依旧保持着恭敬：“是我鲁莽了。还请这位小姐高抬贵手，看在没有造成伤亡的情况下，不要与我一般见识。”
“没造成伤亡吗？”时妤挑了挑眉，目光转向身旁的杨芷沐，“杨奶奶，这栋楼里住着的，好像都是低阶灵卡师吧。就算那一招没有造成伤亡，精神损失费总该赔吧。而且，我怎么记得，联邦法律有一条，高阶灵卡师不能打杀低阶灵卡师。”
杨芷沐神色淡漠，她点了点头，肯定时妤的话。然后侧头，对身后堪堪赶来的警卫队说道：“记录下来。A级灵卡师玉令仪，在公共场合违规使用高阶灵能武器，造成居民楼严重损毁，威胁低阶灵卡师人身安全。按《联邦灵卡师管理条例》第37条，暂扣灵能武器，拘留15天。”
“是！”两名警卫队成员立刻上前，手中拿着特制的拘灵锁链。
玉令仪猛地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惊慌：“杨阁下！我……”
“怎么？”杨芷沐转过身，那双温和的眼眸此刻却如深渊般幽暗，“你有异议？”
S级的威压再次释放，这一次，更加凶猛。
玉令仪只觉得胸口像是被一座大山压住，呼吸都变得困难。
“没……没有。”玉令仪艰难地吐出这几个字，脸色惨白如纸。她知道，今天是彻底踢到铁板上了。
警卫队成员上前，将玉令仪的双手反剪，扣上了拘灵锁链。那锁链上刻满了抑制灵能的符文，一旦戴上，灵卡师的力量就会被大幅削弱。
“带走。”杨芷沐挥了挥手，仿佛只是处理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玉令仪被拖了下去，她没有再挣扎，只是在经过时妤身边时，怨毒的目光扫过时妤和樰艺，最终定格在时妤脸上，仿佛要将她的模样刻进骨子里。
时妤迎着她的目光，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甚至还友好地挥了挥手。
玉令仪脸色顿时铁青，她嗓子低哑的开口，“樰艺，既然你已经有了更好的选择，那我也不强求。”
她没有再看时妤一眼，仿佛多看一眼都会让她感到屈辱。她只是将目光停留在樰艺那张苍白的小脸上，嘴角勾起一抹讥诮的弧度。
“你是公司的艺人，是E—618星球的全民偶像。今天的新闻，我会让公关部去处理。至于你……”
玉令仪顿了顿，声音陡然转冷：“好自为之。”
玉令仪被押走后，天台上的紧张气氛并未完全消散。樰艺像是突然受到惊吓一般，紧紧拉住时妤的手，她眼眸微颤，牙齿死死咬住下唇。
因为，刚才玉令仪的声音直接在她的脑海中炸响：你以为躲得过初一，躲得过十五吗？别忘了你的身份，你只是一个容器。
杨芷沐转过身，看向时妤和樰艺，脸上的寒意瞬间褪去，又恢复了那副温和的模样：“好了，麻烦解决了。”
“谢谢杨奶奶。”时妤笑着说道，语气真诚了几分。
“你这丫头，跟我还客气什么。”杨芷沐摆了摆手，目光落在樰艺身上，“这孩子看起来受了不少惊吓，我送你们回去吧。”
樰艺此时还紧紧抓着时妤的手，身体微微颤抖。听到杨芷沐的话，她抬起头，那双绿眸中满是感激：“谢谢……谢谢杨芷沐阁下。”
“不用谢我，要谢就谢时妤丫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