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咬了他，打了她，踢了他，他一声不吭，纹丝不动。
她觉得自己像个孩子，在跟一堵墙发脾气。
顾衔渊没有催她。
他的手还捧着她的脸，拇指轻轻擦过她眼角的泪：“我知错了！”
顾衔渊软声说道：“当初我一直怨你，为什么不能包容盛晓薇的存在，分明我与她没有任何情分。”
“但是这两天，看着他们都围在你身边，无论他们是否得到过你的眼神，我都嫉妒的发疯。”
“现在说这个没有任何意义。”林柚转过头，满脸悲伤。
“我知道。”顾衔渊没有松手，“但我想守着你。”
窗外的光越来越亮，天已经大亮了。
她就那样靠着他，闭着眼睛，呼吸慢慢平稳下来。
顾衔渊抱着她，一动不动。
他不知道自己抱了多久，久到手臂发麻，久到林柚的呼吸变得均匀，久到门外传来脚步声。
有人敲门，是霍炎炤。
“轮值时间到了。”
两个人对视了一瞬，谁都没有说话。
顾衔渊从他身边走过去，脚步声很轻，消失在走廊尽头。
霍炎炤走进房间，关上门。
他在床边坐下，看着林柚。她没有睁眼，呼吸平稳，但他知道她没睡着——她的手指在被子下面攥着，指节泛白。
“你想说什么就说。”林柚的声音带着些不耐烦。
“仇凰在找你。”霍炎炤说，没有铺垫，没有拐弯，“她以为你死了，但最近发现了线索。她在查，迟早会查到我们头上。”
林柚睁开眼睛，看着天花板：“你们怕她？”
霍炎炤的声音很低，“她一个人打不过我们五个，但是难免两败俱伤，更何况我们也不想跟她打，她是你朋友，你知道她觉醒后有多强。”
林柚沉默了很久：“放我走，就不用打。”
“不可能。”霍炎炤的语气失去了以往的平静：“你可以恨我，但我绝对不可能放你走。”
“那你们想好如何分配我的所属权了吗？”林柚讥讽的笑了一声。
一句话，让霍炎炤不知道如何接话。
林柚翻过身去，不理他。
霍炎炤坐了很久，久到窗外的光从灰白变成金黄，久到她的呼吸变得平稳——他分不清她是真睡着了，还是不想理他。他站起来，走到门口，停下来，没有回头。
“林柚。”
没有回应。
“你不是东西。不需要分配。”
那天下午，轮到萧断锋。
他推门进去的时候，林柚正坐在窗边的椅子上，膝盖上摊着一本书，但没有在看。
她看着窗外的天，天很蓝，有几只鸟飞过。
“姐。”萧断锋叫她。
林柚转过头，看着他。
他的眼睛还是红的，眼下青黑很重，像是好几天没睡。
“你坐。”林柚拍了拍身边的椅子。
萧断锋走过去，坐下。
两个人之间隔了一个人的距离。
他低着头，不敢看她。
“萧断锋。”林柚叫他。
“嗯。”
“你怪我吗？”
萧断锋的手指收紧了一瞬。“不怪。”
萧断锋的眼泪掉下来了：“姐，你为什么要跑？你为什么要骗我？你让我帮你，我帮了。你说什么我都信。你为什么——就是不愿意留下来呢？”
林柚看着他，心里涌上一股说不清的滋味。
他傻到相信她，傻到被她利用，傻到还在叫她“姐”。
“萧断锋。”她的声音很轻，“我利用过你，骗过你，但我从来没有觉得你蠢。”
萧断锋抬起头，看着她。
“你是五个人里面，唯一一个让我觉得……对不起的人。”林柚的眼眶蓄满了眼泪，但是倔强的不让眼泪掉下来：“其他人，我都能告诉自己，他们活该。他们关着我，逼我，他们不欠我，我也不欠他们。但你不一样。”
萧断锋哭了出来，把脸埋在掌心里，肩膀在抖。
林柚伸出手，轻轻放在他头上，像很久以前他蹲在古籍阅读室的地上，她敲他额头那样。
“别哭了。”
她把手放在他头上，没有收回来。
窗外的光落在两个人身上，影子交叠在一起。
傍晚，凌霄推门进来。
萧断锋已经走了，林柚还坐在窗边，姿势没变。
凌霄靠在门框上：“你跟萧断锋说了什么？他哭得眼睛都肿了。”
“道歉。”林柚没有看他。
“道歉有用？”
“没用，但还是要道，这是良心。”
凌霄走进来，在她对面坐下，翘着腿。
树叶在他指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