仇凰的眼睛转了转，看着她，眼眶红了。她的嘴唇在发抖，手指在床单上微微动了一下，但没有抬起来。
“我……动不了。”她的声音很轻，轻到几乎听不见，“我……动不了……”
谷雨的眼泪掉下来了。“医生说，丝线已经清除了，但她的大脑和神经受损太严重。需要时间恢复。”
仇凰看着自己的手，手指蜷了一下，又松开。她试了几次，每一次都只能动一点点。她的眼泪从眼角滑下来，无声的，滴在枕头上。
“我……是不是……废了？”她的声音在发抖。
“不是。”林柚握住她的手，“你会好的。”
“你骗我。”仇凰的声音很轻，“我知道……我动不了……我什么都做不了……”
林柚的眼泪掉得更凶了。
她不知道该说什么。
仇凰说得对，她现在动不了，什么都做不了。
她是凤凰，但她连自己的翅膀都展不开。
林柚把脸埋在仇凰手心里，哭了出来。
最后，她是被谷雨等人带走的。
“先回去吧。”谷雨压制着自己悲伤的情绪：“自打离开实习小镇之后，你也没有睡过一个完整觉了。”
霍炎炤扶住林柚的肩膀：“无论如何，在这里，她会得到最后的治疗，一定会慢慢好起来的。”
林柚握着仇凰的手保证：“你相信我，我一定能找到让你痊愈的办法。”
仇凰躺在床上，费力的想要转过头，却没有用，只能轻轻“嗯”了一声。
林柚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到公寓的。
她只记得谷雨搀着她，霍炎炤跟在后面，走廊的灯亮得晃眼，她的腿像灌了铅一样沉。
仇凰躺在床上动不了的样子一直在她脑子里转，转得她头疼。
她推开房间的门，走进去，坐在床边，没有开灯。
月光从窗帘缝隙里挤进来，落在地板上，白惨惨的。
她开始想，拼命地想，原书里仇凰是怎么觉醒的？有没有什么细节是她漏掉的？
她想了很久，想得脑子像要炸开，但什么有用的都没想起来。
她的眼皮越来越沉，意识像被什么东西往下拽，她挣扎了一下，没挣开，沉入了黑暗。
霍炎炤站在门口，看着她歪倒在床上，鞋没脱，外套也没脱，整个人蜷缩成一团。
他走过去，轻轻帮她把鞋脱掉，把外套从她身上扯下来，拉过被子盖在她身上。他的手指碰到她肩膀的时候，她缩了一下，没有醒。
萧断锋从走廊那头走过来，手里端着一杯水，看见凌霄站在门口，脚步顿了一下。
他走过去，压低声音：“你站这干嘛？我告诉你，别对我姐再打什么歪主意。”
凌霄没有看他，只站在门口守着林柚。
萧断锋咬了咬牙，推开门，走进去。
他把水杯放在床头柜上，看了一眼霍炎炤。
“炤哥，你回去休息吧，从家族赶过来也够累的。”
霍炎炤没有动。“不用，我在这。”
萧断锋犹豫了一下。“林柚她受了惊吓，身边稍微有点动静就会醒，你在这里，她反而睡不安稳。”
霍炎炤的手指收紧了一瞬。
他看着林柚的脸，看了很久。
突然，手机的震动响起。
他下意识的将电话挂断，不舍的看了一眼林柚，才站起来，转身往外走。
走到门口，他的脚步顿了一下，没有回头。
“有事叫我。”
他走了。
脚步声在走廊里越来越远，直到听不见。
“你也该走了。”凌霄的声音很轻。
“我不走。”萧断锋的声音很低。
凌霄的嘴角弯了一下：“之前怎么没看出来，你小子还喜欢这一口？”
萧断锋的脸骤然涨红：“什么这一口那一口的？”
“林柚可比你大好几岁，再说，你不是一直跟霍炎炤很好？之前不是还跟在林柚屁股后面一口一个嫂子的叫着？”
萧断锋的手指收紧了一瞬：“要你管！”
“我是她弟，我保护她天经地义，你又以什么名义留下？”
“我？”凌霄手中把玩着喝水的杯子：“我至少跟她睡过。”
萧断锋的瞳孔猛地收缩。
他的拳头攥紧了，指节咔咔作响：“你——”
“怎么？”凌霄看着他，“你想打我？你打得过我吗？”
萧断锋咬着牙，胸口起伏得厉害，但没有动手。
不是怕打不过，是怕吵醒林柚。
“凌霄你无耻！”萧断锋压低了声音：“我不会让你伤害她。”
凌霄笑了。
凌霄的声音仿佛蛊惑：“萧断锋，你敢说，你真的不想要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