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看着顾衔渊，顾衔渊看着她。
他的表情很平静，平静得好像门外站着的人跟他没关系。
“在。”林柚开口，声音比她想象的要稳，“我来交作业，没开灯撞到桌子了。”
她快步往外走，在盛晓薇开灯之前，主动拉开门。
门的阴影将顾衔渊完全的笼罩。
“我打扰到你们了吗？真是不好意思。”林柚低头，掩住眼眸间的心虚。
“哦。”盛晓薇的声音轻快了一些，“那你没事儿吧？我们这边快结束了，要不要一起走？”
“好啊！”林柚抬头微笑。
她能感觉到身后变得阴翳的眼神，但是她还是头也不回的走开。
走廊里的灯很亮，亮得林柚有点晃眼。
盛晓薇走在她旁边，步子不快不慢，手里还拿着那支红笔。
她的几个朋友跟在后面，叽叽喳喳地聊着天。
“你最近又要排练，又要赶试炼报告，真是辛苦了。”盛晓薇侧头看了她一眼，“凌霄对你还挺上心的。”
“还好。”林柚说，“他要求比较严。”
“严点好。”盛晓薇笑了笑，“他对别人可没这么上心。”
林柚的手指收紧了一瞬。
她总觉得盛晓薇话里有话，但她的表情太真诚了，真诚到林柚不确定是不是自己想多了。
“你跟衔渊的对手戏也挺多的。”盛晓薇的语气自然得像在聊天气，“不过总觉得你不太自然，是因为我在旁边吗？”
林柚的心跳漏了一拍。“是吗？大概是我演技太差了吧。”
“我还以为是我这个未婚妻在场，让你不自在了呢。”盛晓薇轻笑一声，“阿渊平常话少，同学们面对他都会有点压力，你也别太紧张了。”
她不知道盛晓薇说这些话是在试探，还是只是微笑着答应：“好啊。”
走到公寓楼下，盛晓薇停下脚步。“到了。”
“嗯。”林柚说，“谢谢你送我。”
“不客气。”盛晓薇看着她，月光下，她的笑容很温柔，“林柚，你知道吗？我觉得你挺特别的。”
林柚愣了一下。“什么？”
“没什么。”盛晓薇笑了笑，“早点休息。”
当晚，顾衔渊没有来找她。
林柚从十一点辗转反侧到一点，没有听到顾衔渊的脚步声。
她有些失落，又觉得不来更好。
她终于有时间做点自己的事情了。
想到这里，她索性起床，把睡梦惺忪的仇凰直接从被子里拎了起来。
“我想去古籍阅读室。”林柚坐起来，“仇凰，你陪我去吧。”
“啊？可是——”
还不等她可是出来，就被林柚拉着出了门。
古籍阅读室在图书馆的最顶层，平时很少有人来。
林柚和仇凰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桌上摊开一堆书。
仇凰很快就沉浸在那些古籍里了，眼睛亮晶晶的，一页一页翻得飞快。
没多大一会儿就看完了一堆书，又去找其他的了。
林柚看着她的样子，想起她体内沉睡的凤凰血脉。
那些古籍里，不知道能不能找到帮助仇凰觉醒的线索。
她趴在桌子上，把脸埋进手臂里。
她本来只想闭一会儿眼睛，但眼皮太沉了，意识一点一点沉下去，沉入一片安静的黑暗。
她睡着了。
不知道过了多久。
萧断锋推开古籍阅读室的门的时候，里面很安静。
他本来是来查东西的，但目光扫过房间，先看见了角落里的林柚。
“姐姐！”他低声道，才发现，林柚睡得很沉。
她趴在一张桌子上，脸埋在手臂里，头发散落下来，遮住了半边脸。
萧断锋的脚步慢了下来，他走到她旁边，低头看着她，像是被诱惑一般蹲下。
用眼神描摹着她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下一小片扇形的阴影。
萧断锋的心跳快得像擂鼓。
他伸出手，手指轻轻拂过她的发丝，把它们别到耳后。
她的脸露出来了，比白天看起来小一圈，像个孩子。
他的手指从她的发丝滑到她的脸颊，轻轻的，像是怕弄醒她。
她的皮肤很软，很暖，他的手指碰到的那一刻，像是被烫了一下，但没有收回来。
“姐姐？”萧断锋的呼吸变得不稳。
他低下头，离她越来越近，近到能看清她睫毛的弧度，近到能感觉到她呼吸的温度，他的嘴唇快要碰到她的脸颊的时候。
林柚骤然出声：“不要！”
萧断锋僵住了。
他看着她，她的眉头皱了一下，又舒展开，呼吸重新变得平稳。
她没醒，她只是在说梦话，却像是突然把萧断锋惊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