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从哪爬？”
“哪都不许爬！”
林柚气鼓鼓的躺下，窝回顾衔渊怀里：“你昨天晚上是不是没睡？”
“睡了。”
“睡了多久？”
顾衔渊沉默了一会儿：“两个小时。”
林柚抬起头，看着他。
他的眼下有淡淡的青黑，但精神很好，不像她，浑身像是被拆过又重组。
“你以后不许折腾到那么晚。”林柚说。
“那你别昏过去。”
“我没有！”
“有。”
“没有！”
顾衔渊看着她，嘴角弯了弯。
林柚气得又想捶他，但手刚抬起来，就被他握住了。
他的手指穿过她的指缝，扣住，收紧。
“再睡一会儿。”他说，“还早。”
林柚的呼吸慢慢平稳下来，意识一点点沉下去。
一觉睡到了接近十一点，林柚才起床，顾衔渊又离开了，只是这次给她留了早饭。
林柚吃过早饭，就匆匆出门了。
见到谷雨的时候，谷雨瘦了一圈，眼眶发黑，颧骨突出，完全没有了她第一次见她的从容和貌美。
“怎么？你是来验收战果的？你是来看我笑话的吗？”谷雨撑着从床上起来，看向林柚的眼神满是怨毒。
林柚倒是没生气，只是在她不远处的沙发上坐下。
“就算是验收战果，也得感谢你！”
“毕竟没有你的种种操作，我也没有笑话可以看。”林柚从来都不是软包子。
被欺负陷害，她怎么可能不生气。
虽然她想以和为贵，但是谷雨刻意挑衅，她也不会退让。
眼看着谷雨因为她的一句话，气的连连咳嗽，眼珠子都红了，林柚才叹了一口气。
将四个小药片扔到谷雨的床上。
“一片抑制脉冲期反应的，其他三片是营养素，能帮你快速恢复身体。”
扔完，她站起身来就要离开，谷雨却高声将她叫住。
“林柚，你为什么要帮我？”
“你应该知道，不管是在试炼的时候还是在学校，我都不止一次的想要踩着你为我自己铺路。”
林柚回过头，看向谷雨。
谷雨瘦了好多，头发散乱在双肩上，尽管是这样，她已经美貌动人，我见犹怜。
“因为我们都一样可怜！在这个世界上，兽形不够强的人已经太可怜了，我们不应该相互倾轧！”
林柚没有回头，直接离开了。
她不知道她的话谷雨能不能听进去，但是她尽力了。
处理完谷雨的事情，赶到排练厅的时候，已经是下午两点多了。
林柚到得不算早，活动室里已经站了不少人，三五成群地聊着天。
她一眼就看见了人群中央的盛晓薇——不是因为她高调，是因为围着她的人太多了。
盛晓薇站在窗边，阳光从她身后打过来，把她整个人笼在一层浅金色的光晕里。
她穿着排练的运动服，头发扎成高马尾，笑起来的时候眼睛弯弯的，跟身边的同学说着什么，时不时低头笑一下。
身边的人也跟着笑，像是她的笑容会传染。
“姐姐！”萧断锋看见她，朝她招手。
林柚走过去。
围在盛晓薇身边的人自动让开一条路，目光落在林柚身上，有好奇的，有打量的，也有不太友善的。
“昨天的事我听说了。”盛晓薇笑着说，“你帮阿锋解围了？真厉害。”
“没什么。”林柚说，“碰巧而已。”
“碰巧也需要胆量。”盛晓薇看着她，眼神真诚得不像是装的，“阿锋已经给我们讲半天了，现在叫你比亲姐姐都亲呢！”
“之前就听说你救过衔渊他们的命，我一直想找机会谢谢你，救命之恩，怎么感谢都不为过。”
林柚的心跳漏了一拍。
救命之恩。
她最怕听到的四个字。
盛晓薇忽略林柚有些尴尬的脸色，伸出手握住林柚的手。“我跟衔渊既然有婚约，他的恩人就是我的恩人。以后有什么事，你尽管跟我说。”
林柚看着盛晓薇握着自己的手，不知道该说什么。
盛晓薇的笑容很真诚，眼神很温暖，握着她手的力道不轻不重。
林柚心里涌上一股说不清的滋味。
盛晓薇不知道她跟顾衔渊之间的事，不知道那个“救命之恩”是假的，不知道她跟顾衔渊睡过。
她明明没做错什么，但是如今对上她，却仿佛是一个卑劣的第三者。
“谢谢。”林柚说。
“谢什么呀。”盛晓薇松开手，拍了拍她的肩膀，“以后都是自己人。”
周围响起几声附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