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明是一个炸了毛都没有自己一半大的猫,竟然会气势汹汹的替自己出头。
“看什么?”林柚注意到他的目光。
“没、没什么。”萧断锋把视线移开,耳朵更红了。
凌霄走在另一边,手里转着那片永远不离身的树叶,嘴角挂着那副似笑非笑的弧度。
他什么都没说,但他的目光在林柚和萧断锋之间转了一圈,然后收回来。
三个人走到公寓楼下。
林柚停下脚步。“到了。”
“那……明天见。”萧断锋说。
“嗯。”
萧断锋站着没动,像是还想说什么,但张了张嘴,什么都没说出来。
凌霄拉了他一把。“走了。”
萧断锋被拽着走了几步,又回头看了一眼。
林柚已经转身走进公寓楼了,背影消失在门里。
他低下头,摸了摸自己的耳朵——烫的。
林柚推开房间门,仇凰正坐在床上看书。
仇凰住在她这已经很习惯了,反客为主。
“回来了?”仇凰抬起头,上下打量了她一眼,“你喝酒了?”
“喝了一点。”林柚把外套脱下来挂好,“在清吧。”
“跟谁?”
“凌霄,还有萧断锋。”林柚顿了顿,“萧断锋被人赖上了,说怀了他的孩子,我今天还替他出头了呢。”
仇凰的眼睛瞪圆了。“什么?!”
林柚把事情的经过说了一遍,仇凰听完,沉默了好一会儿。
仇凰看着她,眼神有点复杂。“林柚,你有没有想过,你这样做,顾衔渊会怎么想?”
突然听到顾衔渊的名字,林柚愣了一下:“我为什么要管他怎么想?”
睡了一次而已,又不是卖给他了。
仇凰叹了口气:“算了,没什么,你洗澡去吧,一身酒味。”
林柚嘱咐仇凰早点回房间休息,自己去洗澡。
热水从头顶浇下来,雾气慢慢升起来,模糊了镜子。
她闭着眼睛站在花洒下面,水顺着头发往下淌,脑子里却停不下来。
她伪造救命之恩,这件事如果被拆穿,她在学院里将再无立足之地。
仇凰的凤凰血脉还没觉醒,她需要帮助仇凰突破。
她说不清跟顾衔渊算什么关系,睡过一次,但是白天装不认识她。
凌霄给了她门禁卡,说“没有条件”。
但凌霄这个人,每一份好处都在等着某个时候收回去,算是一个暂时性的盟友,缺不能算朋友。
萧断锋挺可爱的,但是之前她追在霍炎炤身边没少被他冷嘲热讽,如今萧断锋能把她当成普通同学就很好了。
霍炎炤替她断了顾承安的腿,替她查了谷雨下药的真相。
她欠他的人情,不知道怎么还。
林柚睁开眼,水珠挂在睫毛上,视线模糊一片。
起初她只是想稳住这五个被骗的大冤种,等仇凰觉醒血脉之后伺机跑路的,怎么感觉,如今越来越复杂了。
她关了水,伸手去拿毛巾。
雾气太浓,她摸了两下都没摸到,正要睁大眼睛去找,指尖忽然碰到了一个凉凉的东西。
不是毛巾。
是鳞片。
林柚的动作僵住了。
她慢慢转过头,雾气里,一双金色的竖瞳正盯着她。
那蟒盘踞在浴室的角落里,银灰色的鳞片在雾气中泛着冷冷的金属光泽。
“顾衔渊?”她的声音有点抖。
下意识的挡住自己的身体。
它从角落里缓缓游出来,鳞片在瓷砖上发出细微的沙沙声。
他上半身的兽形在慢慢褪去,露出线条流畅的肩膀,修长的手指。
他的头发湿了,水珠顺着发梢往下滴,落在她的肩膀上。
“你……”林柚的声音发飘,“你怎么进来了?”
顾衔渊没回答,他的目光从她的眼睛滑到她的嘴唇,从嘴唇滑到锁骨。
蟒的尾巴骤然缠上她的腰身,林柚身体失去平衡,就那样跌落在他巨大的蟒身上。
“啊!”林柚下意识的尖叫,却被顾衔渊强势的吻封住。
蟒身消失了。
她跌进一个温热的胸膛里。
顾衔渊站在她面前,赤着脚。
两个人的距离近到没有距离。
雾气里,金色的竖瞳还没完全褪去,在瞳孔边缘闪烁。
“睡了一次而已?又不是卖给我了?”顾衔渊咬牙切齿道。
林柚气喘吁吁,用力抵着他的肩膀,却收效甚微。
“你偷听我说话?”她的声音有点抖。
“没偷听。”顾衔渊说,“你声音太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