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温润如玉，一个尖锐如刀。
他走到沙发前，居高临下地看着林柚。
那双眼睛在她脸上扫了一圈，从她的眼睛滑到她的嘴唇，从嘴唇滑到她的锁骨，然后收回来。
林柚被他看得头皮发麻。
“你看够了没有？”她的声音比她想象的要稳。
岳阳的嘴角弯了一下。“胆子倒是不小。”
“我胆子不大。”林柚说，“但你看人的方式让我不舒服。”
客厅里安静了一瞬。
谷雨倒吸了一口凉气，仇凰的手指收紧了一瞬。
岳阳看着她，轻笑一声。
“行。”他说，“有点意思。”
他转过身，走到沙发对面坐下，翘起腿，靠在椅背上。
他穿着黑色的衬衫，领口敞着，露出一截锁骨，几缕碎发垂在额前。
“那几个小崽子说让我收你做研究员，”他的目光锐利的如同刮刀，“给我一个理由。”
仇凰察觉到威胁，下意识的想要挡在林柚的面前，却被谷雨拦住。
“她的血能安抚兽人脉冲。”霍炎炤快步从外面赶过来，“顾家已经盯上她了，我们需要一个合法的身份让她留在别墅区。”
岳阳的手指在扶手上轻轻敲了两下。“血能安抚脉冲？”
他看着林柚，“有意思，抽过了吗？”
“安排在了明天，为了保证她的安全，必须有我们的人在场。”
岳阳点了点头，“结果出来再说。”
“在那之前，她先跟着我。”
他看了林柚一眼，“明天早上八点，来我研究室报到，迟到一分钟，就不用来了。”
林柚点点头，岳阳转头离开。
-
第二天一早，仇凰和谷雨准时出现在公寓门口。
仇凰拎着一个行李箱，谷雨抱着一袋橘子，两个人站在门口，表情各异——仇凰沉着脸，像来奔丧；谷雨笑眯眯的，像来郊游。
“你就带这么点东西？”仇凰看了一眼林柚脚边那个小背包，眉头皱了起来。
“我就这么多东西。”林柚说。
仇凰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
没有家族、没有靠山的雌性，能在学院里活到现在，已经很不容易了。
“走吧。”霍炎炤的声音从门外传来。
他站在走廊里，穿着一件深色的外套，表情很淡，看不出什么情绪。
身后跟着萧断锋，萧断锋手里拎着一个袋子，朝林柚晃了晃。“姐，给你带了早餐！”
“谢谢。”林柚接过袋子，跟着他们走出公寓楼。
阳光从树叶缝隙里落下来，在地上画出斑驳的光影。
林柚眯了一下眼睛，深吸一口气。
秋天的空气带着一丝凉意，闻起来有桂花的味道。
别墅区在学院的最东边，是一排独立的白色建筑，每栋楼都有独立的花园和停车位。
霍炎炤他们的别墅在最里面，比其他几栋都大一圈。
林柚走进去的时候，客厅里没有人。
阳光从落地窗照进来，落在地板上，把整个房间照得亮堂堂的。
“你的房间在二楼。”霍炎炤走在前面，脚步不快不慢，“我隔壁。”
转头看向跟着的谷雨和仇凰：“我会告知宿管给你们权限，你们可以随时来看林柚。”
仇凰微微点头，谷雨脸上的笑容倒是格外灿烂，连连应好。
林柚还没来得及上楼，别墅区门口传来一阵嘈杂的声音。
霍炎炤的眉头皱了起来，转身往门口走，萧断锋和凌霄紧随其后。
林柚跟在他们后面。
走到别墅区门口的时候，她看见了——近百名学生围在铁栅栏外面，有的穿着校服，有的穿着便服，有的手里举着手机在拍。
最前面站着几个人，林柚不认识他们，但他们指着她的方向，声音大得整个街区都能听见。
“林柚！就是她！”一个扎着马尾的女生指着林柚，“你们看，她果然在这！”
“我就说她有问题！”另一个男生喊道，“试炼的时候妖兽突然暴动，就是因为她！她的血能吸引妖兽，她是个扫把星！”
“对！我听说她是天生的灾厄体质，走到哪哪出事！”
“学院把她藏在这里，是怕她出去害人吗?”
“把她赶出去！她不该留在学院里！”
声音越来越大，越来越多的人加入。
有人开始推搡铁栅栏，铁门发出哐哐的响声。
保安站在门口，伸开双臂挡在人群前面，但他们只有四个人，根本拦不住这么多人。
林柚站在原地，手指在发抖。
她看着那些人的脸.
愤怒的、恐惧的、厌恶的.
每一张脸都像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