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背陷入柔软的被子，她的脑子空白了一瞬。
月光从窗帘缝隙里挤进来，落在男人的脸上。
顾衔渊撑在她上方，呼吸很重，眼睛很亮。
“你——”林柚还没来得及说话，他便吻了下来，带着压抑了一整晚的、几乎失控的力道。
他的手扣在她腰上，把她往上提了一下，让她整个人贴着他。
另一只手从她的腰滑到她的后背，隔着薄薄的衣料，感受着她的温度。
“换了？”他的声音很低，带着一种她没听过的沙哑。
林柚顿了顿：“嗯。”
“那件呢？”
“在那儿。”林柚看向旁边的椅子，墨绿色的泳衣安安静静的躺在那里，小巧的水晶扣在月光下泛着光。
顾衔渊的手收紧了一瞬。
他退开一点，月光落在她的脸上。
“去换回来。”他在林柚耳边说道。
林柚愣了一下。“什么？”
“那件深绿色的。”顾衔渊的声音很轻，带着诱哄的尾音，“去换上，穿给我看。”
林柚看着他，心跳快得像擂鼓。
他的手指还扣在她腰上，没有松开。
他的呼吸打在她脸上，烫的。
“顾衔渊——”
“去。”他打断她，声音低得像从喉咙里挤出来的。
林柚咬了咬嘴唇，推开他，从床上坐起来。
她走到椅子旁边，那件深绿色的短裙叠得整整齐齐，放在椅背上。
她拿起来，攥在手里，没有动。
“你转过去。”林柚说。
顾衔渊没动。
那双眼睛里有她从来没见过的急切。
他在忍，忍了一整天，从排练忍到现在。
林柚又呵斥一声：“顾衔渊！”
他转过身，背对着她。
林柚深吸一口气，把身上那件浅色的上衣脱下来，换上深绿色的那件。
布料贴合着身体，凉凉的，她的手指在发抖，后面的碎扣她自己扣不上。
听到她狼狈的声响，顾衔渊不知道什么时候转过身来。
月光落在她身上，深绿色的衣料在月光下泛着淡淡的光泽，衬得她的锁骨很白，腰线很细。
他的目光从她的脸滑到她的肩膀，从肩膀滑到腰，停了一瞬。
“就这样，不用扣。”他伸出手，手指碰到她的锁骨，凉的。
林柚没有躲。
他的手指从她的锁骨滑到她的肩膀，从肩膀滑到她的后背，划过那些水晶发出脆响。
“你知不知道，你今天穿这件的时候，”他的声音很低，低到像是只说给她一个人听的，“我真的很想不管不顾的办了你。”
林柚的心跳漏了一拍。
“我一直在忍。”他说，“从排练忍到现在。”
他的手指收紧了，把她往自己怀里带。
另一只手扣住她的后颈，嘴唇压下来。
林柚的手攀上他的肩膀，手指攥着他的衣领。
月光从窗帘缝隙里挤进来，落在两个人交叠的身影上。
他的嘴唇从她的嘴唇滑到她的下颌，从下颌滑到她的颈侧。
她仰起头，手指插进他的头发里，呼吸又急又浅。
“顾衔渊。”她叫他。
“嗯？”
“你什么时候把婚约处理干净？”
顾衔渊的动作停了。
他抬起头，看着她，月光下，他的表情看不太清楚，但他的眼睛暗了一瞬。
“我说过，处理不掉。”他的声音很低。
“那就拖着？”林柚问，“拖到什么时候？”
顾衔渊没说话。
“你想拖下去，我不想了。”林柚的声音在发抖，“盛晓薇每次对我笑，我都觉得自己心虚的要命，我不想再忍了。”
顾衔渊的手指收紧了一瞬。
“我知道你不喜欢她。”林柚说，“我知道婚约不是你答应的，但在别人眼里，她是你未婚妻，而我什么都不是。”
“所以，顾衔渊，在你把婚约处理干净之前，不要来找我了。”
“你认真的？”他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认真的。”
沉默了很久。
然后她听见窗户被推开的声音，夜风灌进来，带着初秋的凉意。
她没有回头。
窗户关上了，声音消失了。
林柚站在原地，慢慢蹲下去，把脸埋进膝盖里。
她没有哭。
只是觉得累。
手机震了一下。
她拿起来，是谷雨的消息。
“怎么样？”
林柚盯着屏幕，打了几个字，又删掉。
最后她回了一个字：“走了。”